(六十)考试
苏逢吉的马车在城里走了一段路,在拐进一条幽暗的巷子时突然停了下来。
苏逢吉掀开车帘翻身下车,除了俊脸上还残留着些微红,人已经一扫刚才的醉态,显得精神奕奕。
在马车前不远处,一个身着长袍的黑色身影站在巷子的中间,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苏逢吉示意车夫回避,自己摇着扇子走向那个黑影,在离他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了下了。
“如何?”黑影冷冷地开口。
苏逢吉想了想,笑着问道:“不知少主是问试探的结果如何,还是问郭夫人过得如何呢?”
黑影猛地转过身来,一道阴狠的目光从面具后面射向苏逢吉,竟是带着面具的萧白露。要是这目光能杀人,怕是苏逢吉已经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苏逢吉见状,用扇子挡住嘴笑出了声,说:“呵呵,少主可以回去告诉阁主,太原的军队都是刘知远的亲军,刘知远本就自恃高傲,不让他占领城池已经很好了,他绝不会依附敌国。要打,他倒是会不遗余力。这几个月来,我也试探了不少人将士,怕是对他比对朝廷还要衷心。”
“他们没对你疑心?”
“呵呵,我又没有要故意隐瞒他们什么。除非这些人真的有什么异样,如此便会有所动静,这样倒更利于我暗中观察。”
“你倒很会打草惊蛇。好,要是战事起了,尽你的能力让刘知远出兵。”萧白露冷然地说。
“这个,我想我能做到。”
萧白露沉默片刻,转身却没有离开。
苏逢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说道:“少主可是还想知道郭夫人如何?”
萧白露不答。
苏逢吉笑了起来,说道:“好,那在下就免费给少主提供一些消息吧。郭夫人与郭统领伉俪情深,少主放心吗?”
萧白露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了一句,“我走了”,一个腾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苏逢吉看着萧白露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渐隐去。柴琬珑,倘若你躺在了我的怀里,郭威和萧白露会如何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边关战事并未如预想的那样全面展开,只是前方偶尔传来小股辽军骚扰边关百姓的传报。不过,刘知远并未松懈,反而新招募了不少的士兵,更加紧了军队的训练,郭威一时间军务缠身,好几天才能回家一趟。
没有了时常陪伴在身边的人,柴琬珑将精力全部放在了艺苑的教学上。她将各人的学习情况都记录成册,白天教学,晚上就研究她们的特点,给她们制定个性化的教学方案。
对此,素昕很是不解,但是用柴琬珑的话来讲,就是一个优秀的老师就是了解每个学生的特点,因材施教,这样她们学成出来之后才不会是千篇一律,才会有自己的特点和风格。百花齐放才能让表演更好看。
在众女子里,柴琬珑发现了一个古代版的寒门学子,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那就是秦依依,后来她才知道,她便是招生会那一日第一个接到大红花球的中年男子的女儿。秦依依的父亲秦生汉给她报了所有课程,包括弹奏、唱歌、素描。而秦依依为了得到柴琬珑在招生告示上写明的,在综合考试中名列第一者全额退还学费,好似拼命三郎一样,十分用功地学习。这样的秦依依给柴琬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有时候甚至会不自觉地给她更多的指导。
两个月过去了,柴琬珑对大家宣布,艺苑即将举行一场综合考试,以检测这些日子以来大家的学习成果,得第一名者自然能全额退还学费,但是如果得了最后一名,就将会被淘汰,离开艺苑。
消息一放出来,众女子都紧张起来,纷纷回家开始抱佛脚去了。
考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今儿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可爱的太阳公公不见了身影,讨厌的乌云倒是满天跑。柴琬珑站在屋檐下,嘟着嘴望着阴霾的天空,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水气,心情顿时暗了下去。她可以喜欢阳光,可以喜欢下雨,但是就是最不喜欢这种阴沉沉的天气,让人的心情忍不住压抑。
素昕手里拿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从屋子里走出来,轻柔地披在柴琬珑的身上,说:“小姐,这天气越发冷了,披件披风挡挡风。”
柴琬珑回头看着素昕,感激地点了点头。素昕,在柴琬珑眼里,就是这个世界的岳梓琦,给了她无尽的关心和爱护,让她觉得,原来她在这里并不孤单。
素昕没有察觉柴琬珑眼中的感动,转身在屋檐下的一个小储物柜里拿了一把大伞,回到柴琬珑身边,说:“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柴琬珑看了看素昕手里的伞,又望了望天空,点头道:“嗯,走吧。”说完,率先穿过院子走出了家门。
主仆二人一路悠闲地走到艺苑的时候,被嘈杂的人群吓了一跳。这是咋回事?平日幽静的艺苑居然像集市一样热闹起来了。
柴琬珑和素昕疑惑的对望了一眼,还没等她想清楚啥回事,她那红得耀眼的身影已经落在了人们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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