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浑身发抖的人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布下什么符阵?
等等,我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的意思是,陆明出了这事果然是人为的…那么暗害了他的人是孟益宏?那个花店老板也是孟益宏的人?”
“停!”
陈淑莹立刻打断了我:“大错特错,这符阵手法极其简陋,根本就是外行人布置的,要不是后来有只野鬼跑进来,隐隐加持了符阵的灵力,恐怕早就自己消亡了。”
野鬼?
这是什么意思,事情一团糟,很多细节都让我想不明白,就干脆让陈淑莹给我说明白。
陈淑莹干咳了两声,似乎有所隐瞒:“应该是有人从孟益宏那买来了这个符阵的布置方法,然后自己布置出来的。反正陆明已经走了,而且你还得了这么大一块地,就别想这么多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思考了如此多的问题,真的有些用脑过度,索性就不再细想。
反正这一趟不是白忙活,我也应该高兴才对。
快进市里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悄悄搜索了一下那根毒草的资料,费了很大劲,才终于用识图的方式,查到了其来历。
这种草的学名叫什么Hera之类的,总之是一个很长的英文名字,它含有剧毒,会引起一种皮肤病,导致全身溃烂,其汁液滴入眼中,会令眼睛瞬间失明。
可说来也奇怪,这种毒草根本不是国内会有的,它的原产地是大高加索一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是高原地貌,就是被移植到了国内,也是活不了的。
我的脑海里不禁出现了第一次见到它时的画面,这根毒草就在房子的一个墙根,静静地生长着。
“小三儿,你怎么了?”
可能是见我不说话,陈淑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了我一句。
我赶紧收敛思绪,然后冲她笑笑,说没什么。
整整一天,我都心不在焉,原本准备回快餐店继续当配送员的事,也因此耽搁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陈淑莹一走,我就取出纸笔,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地写了下来,并分成数个卡片。
如果陆明的话是真的,那么一定有一个花店老板。
结合我得到的情报,他与陆明一定有仇,所以才会偷偷找到孟益宏,买下了符阵的布置方法,并趁着陆明去寻找大花无柱兰时,将符阵布置在了他家。
可这是解释不通的。
第一,如果两个人有仇,那陆明怎么会给花店老板找花,即便是再大的利益诱惑,他也不可能毫无防备才对。
第二,花店老板布置了阵法之后,难道就不回去检查陆明的生死、自己是否成功了吗,事实上,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陆明在说谎,这个花店老板,根本就不存在!
大花无柱兰他一定是寻找过的,因为他能够说出那个悬崖的准确位置,在生死攸关时,这种事上他是不会骗人的。
但他寻找大花无柱兰,一定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不论如何,他最终找到的、自以为是大花无柱兰的,却是一株兰叶无柱兰。
他的狗是在兰叶无柱兰被其带回家后才死掉的,也就是说痒虫是跟着那株无柱兰一起到了陆明家中,那根毒草与隐翅虫,却是其他人的手笔。
一切清晰了许多,我暗暗振奋,铅笔在纸上不断勾画,继续往下分析着。
此后,陆明如何得了这种症状等等,是完全不需要说谎的,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我和陈淑莹进了他的房子之后的事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紧了紧衣裳,空荡昏暗的屋里,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某个角落,悄悄看着我。
额头上冒出了许多冷汗,我不敢伸手擦拭,甚至夺步出了家门,跑到了热闹的大街上,这才不再害怕了。
我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想到了后来发生的事。
毒草从何而来,黑影又是否是山妖,陈淑莹说灵魂出窍后、感知到的很奇怪,到底是哪里奇怪?
最为重要的是,后来进来、又消失的人是谁?
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陈淑莹说奇怪,是因为她灵魂出窍之后,发现符阵的布置手法粗陋,如果是要害人的话,岂会花大价钱买下符阵的布置方法,又这么草率地布置出来?
根本没有人想害陆明…而是陆明布下了符阵,想要害别人,或是困住什么人。
这个人,就是那个我见到的、黑漆漆的东西,他是一个大活人,只是早就被陆明困住了,甚至成了那副鬼样子!
尔后,不知道虚弱的陆明是怎么回到自己家的,他像往常一样对那个人拳打脚踢,很可能已经将其杀了。
我浑身发冷,在火声渐渐旺盛时,陆明曾说要留我和陈淑莹喝茶、吃饭,如今想起来…
他是要杀了我们吗?
耳畔回荡着那个声音,我终于知道陆明为什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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