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陈淑莹从她的防护服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没等我看清楚,她就按下了上边的开关,朝着我的浑身上下狂喷一顿!
我吓得啊啊大叫,完全忘记了自己戴着防毒面具,居然还傻呵呵地揉着眼睛:“你又闹哪出!”
等我反应过来、再次睁开眼睛时,陈淑莹正蹲下身子,准备将地上的那只虫子捡起来。
我站在她身后,没好气地叫道:“你喷的什么破玩意,就不怕我死了啊!”
“我这是救你呢。”
陈淑莹盯着手心里的小虫子,随便应付了我一句,然后立刻说道:“得回我装着杀虫剂,要不咱俩就得遭罪了。”
这个遭罪显然是东北方言,我微微一愣,莫非陈淑莹也跟段洪三一样,是东北人?
将虫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我仔细看了两眼,然后破口大骂:“你是虫子还是狗啊,见着人就想叮!”
我又问陈淑莹这是什么虫子,陈淑莹说这叫痒虫,体内含有一种毒素,叮了人之后,人就会觉得浑身痒痒。
“其实它和隐翅虫一样,都能破坏人体免疫能力,只是隐翅虫身上没有微生物、病毒,这痒虫就不一样了。”
陈淑莹一脸严肃,正色道:“要是不小心被痒虫叮到了,很可能会患上什么传染病,这株兰叶无柱兰…”
“等会!”
我赶紧叫住她:“这不是大花无柱兰吗,怎么又成了另一个品种了,你到底认不认识啊?”
陈淑莹解释说,德成市就这么一种能要人命的花,她小的时候,段洪三就跟她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株花碰了就得死,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之后,她有开始说起痒虫的种种害人之处,我却充耳不闻,整个人都被眼前这株兰叶无柱兰吓傻了。
等陈淑莹说完了,我继续问她,陆明可是花农,难道分辨不了大花无柱兰和兰叶无柱兰?
陈淑莹却皱眉摇头:“这两种花长相极为相似,唯一的不同点,就在于一种颜色鲜艳,另一种平淡一些。除非是行家,否则很难分辨出来。”
我惊异不已,这么说来,也难怪陆明会摘了株兰叶无柱兰回来了。
这一趟有惊无险,幸好我们准备充足,陈淑莹又能辨认得出这几样东西,否则真留下什么隐患,自己都不知道。
我一阵后怕,心想这山里看似平静,想不到危险层出不穷,但转念一想,这一切似乎都与眼前的无柱兰有关。
整个屋子里光线不多,这样的念头,让我感到这里的气氛十分诡异,无柱兰扎根在炕沿上,就好像隔开阴阳两界的花朵,纵然鲜艳娇嫩,却让我毛骨悚然。
只不过是替人找样花而已,怎么会碰到这么多危险?
无论是隐翅虫、痒虫,还是门外的毒草、炕沿上的兰叶无柱兰,全都是一碰就要遭殃的东西,普通人这一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其中一种。
我隐隐觉得,这一切绝不是巧合,一定有一个幕后人物,在悄然设计这一切,目的就是要让陆明死。
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陈淑莹后,她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可我更觉得是这株无柱兰的问题,它包涵剧毒,生长地周围总有毒虫、毒草出现。陆明摘了它,难免会顺道把别的东西带回来。”
如今正值夏季,也是虫子最多的季节,她的推测不无道理,我们没有争执,而是决定回到山洞。
或许,陆明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转身刚要走,我却忽然觉得浑身一冷,这不大的平房里,竟莫名地刮起了一阵冷风。
咕噜,咕噜…
身后的衣柜底下,渐渐响起了这样的奇怪的声音,好像是烧开了的水,在不停地冒着泡。
怪事见得多了,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忍不住回头看去时,却腿肚子一阵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衣柜底下,好像有一道黑乎乎的影子,正在那里趴着,渐渐伸出了一只手一般的东西!
“这里果然被人布下了符阵,你快走,我来断后!”
陈淑莹立刻催促了我一声,随后双手何于胸前,手指不断变幻,形成不同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她天资聪颖,是段洪三的得意弟子,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就放心了。刚要夺步而出,抬起脚、想要迈过门槛时,却觉得自己的脚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怎么回事…”
我小声嘀咕着,心里愈发焦急,难不成是腿抽筋了、不听使唤了?
可事实远比我预料的糟糕,无论我如何抬脚迈步,可迈到门槛时,却总会遇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如同棉花一般,将我的右脚弹回来!
身后的古怪声响从未停下一刻,豆大的汗珠像雨水一样,顺着我的脸颊,啪啦啪啦掉在地上,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淑莹:“我出不…”
去字还没说出口,我的脑子里就一片空白,眼睛里冒出无数金星,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淑莹竟然不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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