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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浮游录之醉梦冬 第一卷 传说的序章 第八章 分花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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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星光撕开乌云的阻隔,闪耀着梦幻般的色彩。夜色中,百花苑灯影幽暗,繁花沉寂,碧波凝愁,不见涟漪,显露出令人伤感的冷清。夜,永远是属于寂寞的。寂寞的夜色中,待宵草却不甘寂寞地优雅绽放,迷醉的芳香悄悄地渗入了人们的梦中。

    借着昏暗的灯光,素衣少女,徜徉寂静的花海,思绪浮动。忽而,一阵久违的花香袭来,少女不禁停住了脚步,微阖双目,细细地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少女四顾寻香,目光沿着花径伸向远方……“啊!是‘待宵草’,呵呵,好漂亮的花。”少女望着那朵独自开放的黄色小花笑道。

    少女心念一动,拈花一笑,步走‘清天’,皓腕微转,双掌切出,衣袖飞扬。俄而,玉指轻收,变切为挑,花叶纷飞。又飘身跃起,长袖蔓回,拂下几片柳絮。落地之时,螓首微侧,回眸一笑,青丝流动。

    少女身法越变越快,仿若在花间翩翩起舞。月华流淌间,这寂寞的夜,也变得无比美丽起来。

    花径间,传来细细的脚步声,少女收势,回首相望,却见白衣少年穿过花海,缓缓走来。

    “‘花径闲步,落红深处,佳人拈花,谁道衣香舞风?吹箫引凤,浮生若梦,分花拂柳,莫云罗袂拭珠。”少年缓缓吟道。

    少女有些害羞,低眉不语。

    少年微微一笑,道:“看方才掌势,已然超脱于‘弥望掌’之外,若无佳名,便取为‘分花拂柳掌’吧。”

    少女笑道:“便依你,就叫‘分花拂柳掌’吧。”少女顿了顿,问道:“无因、慕容他们都走了么?”

    少年有些伤感:“是啊,他们还要赶往长安,我们明日也该启程去苏州了。哎……倒是无因那小子……当了主持之后,全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看上去有很多心事,可又不坦诚了说……他也不多留片刻,执意马上要走……”

    少女意味深长地一笑,道:“我倒是觉得是你的心事太多了,就连师姐我也猜不透呢。”

    少年苦笑道:“也许是吧,就连我自己也看不透自己呢。”

    少女修眉微皱,目光撇向一旁,眼神中泛着泪光:“依我看,你和无因都一样……能真诚对待他人,却不能坦诚面对自己……”

    少年叹道:“星沉姐……”

    少女喃喃道:“这些年,我一直漂泊在外,若不是家父过逝,也许现在的我仍在浪迹天涯吧。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离开家父吗?”

    少年回忆往事,能够记起来的寥寥无几,他只记得少女离开时回望的眼神——痛苦与伤感,那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眼神。少年想到这,不禁遗憾地摇了摇头。

    少女长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哎,到了苏州,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或许你会明白许多。”

    少年默然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我记得……以前的你总是带着把名为‘扣玉’的古剑吧?而现在呢,为何不见你用剑?”少女见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转换了话题。

    “师父那把玄色断剑……星沉姐应该知道是怎么断的吧?”少年叹道。

    少女略略一想,笑道:“是那把‘墨伤’剑么?琴心姊和我说起过,说是被你给弄坏了的呢。嘿嘿,好像琴心姊还训了你一顿哦……”

    柳郁摇头笑道:“我可没这么不小心,‘墨伤’剑当时可正好好地放在‘藏剑阁’之中,我和琴心姐只不过进去打理阁内师父的遗物。看着阁内正中挂着的名剑‘墨伤’,我有些好奇,想去摸摸。谁料指尖方一触及‘墨伤’剑,剑刃就忽然断裂,可这下却恰巧被琴心姐看到……”

    少女笑道:“呵呵,原来是被冤枉的啊。”

    “说来也奇怪的紧,自从师父的‘墨伤’剑莫名其妙地断裂以后,我的双手便不能握剑了,每一把剑都会在我触手的那一刹那断裂……更奇怪的是,后来我竟莫名其妙地学会了驭水为剑,还经常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子的声声在耳边萦绕……”柳郁神情有些疑惑。

    “呵呵,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少女一听,来了精神。

    柳郁顿了顿,复道:“上次对战盈坠,若不是那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告诫我‘欲近其身,必封其剑’,恐怕此时的我已成啼血剑的剑底游魂了吧……”星沉听得出,柳郁语气认真,不似在开玩笑。

    少女笑道:“你还真是特别啊……不会是被女鬼附身了吧?”

    少年一乐,讶道:“难不成是个艳鬼?”

    少女白了他一眼,道:“你呀,小心是她来向你讨风流债的哦。”

    说罢,两人不禁相视一笑,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

    夜深了,‘待宵草’花香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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