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准备,当真切听到唐琪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星雨还是十分惊喜,这意味着她此行最难的一关终于过去了。
双方又交换了不少客套话之后,星雨派遣从者星夜赶回柴州向穆恬禀报,自己则又风尘仆仆赶向灵州。
阮香对星雨的接待让星雨简直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阮香几乎邀集了灵州城内所有能空出手来的头面人物,专门为星雨的到来举办了一个接风宴会,规模虽然不大,却足以让星雨感动了。
阮香亲自迎出府外,亲切地挽着星雨的胳臂,两人并行,进入太守府宴会厅中。
星雨逊让道:“贱妾怎敢和公主并驾齐驱。”
阮香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不过是个虚名儿罢了,不能吃不能穿的,要是能换几两金子,我倒想把它送进当铺当掉哩。”
星雨惊讶地转过脸来,正好看到阮香吐吐舌头,像小女孩般做了个调皮的鬼脸,一边向后努嘴,显然被那些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本正经板着脸的官员们闷坏了。不知怎的,星雨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阮香又道:“你到这里不必拘束,就当是到了自己家一般,你要是不嫌弃呢,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好了,省得称呼起来麻烦。”
星雨连称不敢。
阮香笑道:“妹妹高才,香早有耳闻,早有结交之心,若是再推辞,可就嫌做作了,难道是嫌弃咱们不成?挺大方的一个人,怎么就忸怩起来了呢。”当下两人叙了年齿,阮香大星雨两月,便称星雨妹妹,星雨却不过,只得依了阮香,称阮香姐姐,不过依然有些拘谨。阮香的热情出乎她的意料,让她实在有些不知所措,来之前她甚至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毕竟以前和靖难军有过一些不快的经历。
阮香似乎没有注意星雨的神情,雀跃道:“从小在家我就是老么,现在我也有妹妹啦。”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酒席之上,星雨屡次欲提柴州之事,阮香只作不知,只是劝酒,星雨竟是开口不得。
当夜阮香喝得大醉,侍女欲扶入内室,阮香却只是抓住星雨袖子不放,非要和星雨同榻而眠,众人拗不过,只得依她,只是佩戴刀剑的内侍从内室一直排到了大厅。星雨惴惴不安,哪里睡得着?半夜阮香呕吐狼藉,内侍少不得准备热汤痰盂,换洗衣服,闹了半夜阮香方睡下。
一夜无话,次日晨,两人盥洗完毕,阮香找来裁缝,让她量了两人身材体式,给星雨另做几套汉装,她自己则要仿着屏兰的样式做套衣服。两人边量边说些衣物风俗之类的琐碎事情,不知不觉一上午时间又过去了,阮香命再摆酒宴,星雨这次却是坚决不去了。
阮香也不相强,推说有事,先走了。星雨百无聊赖地呆在太守府中,每个侍卫对她都毕恭毕敬,只是很客气地不让她走出府门。以星雨的本事要出去自然不难,但是她现在是使者的身份,同时也算是朝廷命官,必须自重身份,再说这点耐性她还是有的。
下午阮香派人捎话过来说有事不能陪伴星雨了,派了一个长相乖巧甜美的女军官来,陪着星雨在城里逛逛,散散心。
这位军官显然受过很好的训练,对于星雨的问话应对得体,相当有分寸,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多说。星雨不禁佩服阮香确实称得上是知人善用了。
晚饭是阮香和星雨一起吃的,那位女军官作陪,只有四色素淡小菜,谈谈说说,倒也热闹,只是每当星雨想把话题往正事上面引的时候,阮香就把话给岔了出去。当夜两人仍是同榻而眠,阮香只说些没要紧的话儿,星雨只是开口不得。
又次日,一早便刮起了西北风。有人将两女新做的衣服送到,阮香换上屏兰装束,星雨则换上了一身汉装,两人相顾莞尔。阮香教取来斗篷,拉着星雨手道:“今日和我一同去军营看看。”
星雨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一辆马车早就等在那里了,两人虽都是飒爽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放肆,乖乖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离军营门口还有数百步的时候,两人下车换马,在一群侍从的簇拥下进入军营。早有军官上前验过身份。营门守兵个个孔武有力,阮香等人走过之时,一齐单膝跪地行礼,手中矛杆撞在地下发出整齐的一声闷响。星雨从他们身上真切感受到了一股子杀气。这些士兵绝对是在沙场上打过滚的人。
不过这才是开始,这次“巡视”给星雨的震撼实在不小。阮香带她参观了靖难军的一整套体制:从训练士兵到选拔军官,从杀声震天的士兵训练营到书声琅琅的少年营,阮香毫不藏私地向她展示了耗费全军无数军官心血编制的步、骑、弓、水师、阵法、攻城、守城等各种操典,又由专属军官讲解军中各种律法制度,演练各种教练过程。星雨简直都有目不暇接的感觉了,一路看,一边啧啧称奇。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阮香对身边一个军官说了一句什么,那军官打马如飞去了。不一刻功夫,校场上响起了“呜呜呜”的吹牛角号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四方的一连串的响应,无数的士兵向校场汇聚过来,随着校场中央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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