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婵松开宝剑,突然掩面而泣。
张成峰抛开了何苗的尸体,缓步走上前,犹豫了片刻,伸手把揽在怀中。
貂婵娇躯一震,却没有闪让,轻轻伏在他的肩头,低声抽泣。
貂婵渐渐平息下来,离了他的肩头,见他的肩头已打湿了一片。
张成峰柔声道:“你去歇会儿,我去去就来。”提起何苗的尸体,纵步向远处奔去。
貂婵这才想起小芸,见她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
张成峰转瞬即回,手中多了一件圆圆的包裹。
貂婵疑惑道:“这是什么?”
张成峰道:“是何苗身上的东西,我瞧着有点用处。”
貂婵道:“你以后怎么办?”
张成峰道:“明天先送你们回去后,我就去见张让。”
貂婵惊道:“你,你就这样去刺杀他?”
张成峰微笑道:“我自有办法。”侧目看了小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貂婵知他心意,低声道:“小芸自小跟着我,不会乱说的。”
张成峰事关自身安危,这一刻的确动了杀机,他原本心慈,但这几天接二连三杀人,隐隐觉得杀人也不过如此。但要真的杀了这个天真的小姑娘,自己与何苗又有什么两样?
三人露宿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张成峰套上马车,又按原路返回。
走出十几里,远远就见一队人马迎了过来,为首二人衣甲鲜明,其中一人正是司隶校尉袁绍。张成峰见是熟人,心头一喜。
袁绍也看清楚是他,见他赶了一辆马车,有些疑惑,大声喊道:“张贤弟,你怎么到了这里,车上是什么人?”
张成峰勒马说道:“是王允王大人府上的小姐。”
袁绍又惊又喜道:“好极了,我们受王大人之托,正四处寻找,只道必是出了意外。想不到竟被贤弟救回。”驱马走到马车边,说道:“王小姐受惊了。”
貂婵在车内答道:“有劳将军了。亏得张公子相救。”
张成峰接口道:“我昨天见一批人马经过,本不想多事,谁知那些人举刀就砍,我这才动手将他们驱散,顺手牵了这辆马车。”
一人冷冷问道:“凭你一人就能驱散数百人?”
张成峰见他瘦瘦精精,两只小眼睛闪着寒光,心中一凛,淡淡说道:“他们也不过几十人,而且大多受了伤,被我一冲,便四散逃了。”
那人奇道:“只有几十人?”
袁绍沉吟道:“或许他们是分成几股逃逸。”
那人又问道:“他们现在何处,可有尸体留下?”
张成峰不悦道:“我从不轻易杀人,哪来的尸体?”
袁绍也颇为不悦,对那人道:“你又在胡乱猜疑。张贤弟的身手我是知道的。”又对张成峰道:“张贤弟不必介意,他生性如此。他是我堂弟虎贲中郎将袁术。”
张成峰一听他姓名,也就不以为怪,在他印象中,袁术本就是一个生性多疑、狂妄自大的小人。碍于袁绍的情面,朝他抱拳拱了拱手,道一声“袁将军”。
袁术哼了一声,并不理睬。
袁绍问道:“可曾见到车骑将军何苗?”
张成峰故作茫然道:“我不认识他。”
袁绍点头道:“你自然不会认识。他是何大将军的兄弟,昨天带了几十人前往北邙,数十人全部遭难,唯独没有发现何苗的尸首。我们奉大将军之命缉拿凶手。能够一举杀了八十多人,不是几个人就能做到。贤弟既与他们遭遇,可看出他们的底细?”
张成峰摇头道:“这倒没有。附近有没有黄巾军出没?”
袁绍惊道:“北邙离京师不远,如果黄巾贼隐匿于此,倒是一大隐患。”转头对袁述道:“你带人继续往前搜索,我陪张贤弟护送王小姐回洛阳。”
袁绍派人驾驶马车,张成峰骑上自己的青骢马,走在袁绍身旁。
袁绍低声道:“不瞒贤弟,我们大将军与何苗虽是兄弟,但素来不和,找与找不到,都没什么要紧,不过车骑将军失踪,朝野震动,我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反正他也不是洛阳城内出事。贤弟这次救回王家小姐,倒是个晋身的好机会。”
张成峰跟袁绍并无深交,但见他对自己颇为看重,心中感激,说道:“多谢袁兄。但小弟有事在身,只能辜负袁兄的好意。”
袁绍疑惑地望了他一眼,只是说了声“可惜”,也不知是指张成峰不为自己所用,还是指他白白丢了一次好机会。
洛阳城北门,戒备森严,但城门守卫人人识得袁绍,一起躬身施礼,不加盘问。
一进洛阳城,张成峰便道:“有劳袁兄送王小姐回府,小弟有急事要办,先行告辞。”
袁绍听他这样说,也不便挽留,只是怅然道:“贤弟这就要走?”
张成峰道:“过几天一定到府上拜访。”
小芸从车内递出一物叫道:“这是你的东西。”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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