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道:“你这人好生无礼,老是偷看我们小姐做什么?”
这句话过于直白,不但让张成峰觉得难堪,连貂婵苍白的脸上也抹上淡淡的红晕,嗔道:“不可胡说。”
小芸吐了吐舌头,低声道:“我又没冤枉他。”
貂婵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让张公子见笑了。张公子是怎样跟何苗相识的?”
张成峰道:“我跟他只是一面之交。”便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貂婵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原来张公子与何苗先前并不认识的。”
张成峰点头道:“原以为他不过是为人粗俗,想不到会如此残忍,为了私欲,不但杀了你的随从,还要残害百姓冒充匪人。”
小芸忍不住插嘴道:“你还不是一样,为了我们小姐,一连杀了七八十人。”
张成峰心中愕然,其实他杀人,倒不全是为了素不相识的貂婵,只是解释不清。
貂婵皱眉道:“小芸,你到那边歇会儿,我有话跟张公子说。”
小芸低低哼了一声,站起身满心不悦地去了。
貂婵盈盈起身,绕过篝火,走到张成峰面前,突然拜倒在地。
张成峰大惊,慌忙站起道:“貂婵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貂婵已泪流满面,泣道:“貂婵欲求无门,唯有请张公子帮我,他日貂婵愿为奴为婢,报答张公子大恩!”
张成峰手足无措,说道:“貂婵姑娘,你先起来说话。”
貂婵并不起身,只是道:“请张公子答应我!”
张成峰见她委屈求人,心知这事必定非同小可,但见她容颜凄楚,伏倒在地,又如何拒绝得了,只得道:“我答应你,你快起来。”
貂婵喜出望外,款款起身谢道:“多谢张公子。”
张成峰心中忐忑,迟疑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你。”
貂婵眼眶中仍盈着泪水,声音中却带着喜悦,说道:“张公子武功盖世,一定能行。”
张成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貂婵道:“不瞒公子,我只是王允王大人的义女。”张成峰接口道:“我知道。”
貂婵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又道:“我亲生父亲任平,原为豫州刺史,与王大人同地为官。宦官每年向各地官员索取贿赂,家父为官清廉,无钱行贿,又不愿向百姓摊派,因而得罪了宦官张让、蹇硕,他二人指使何苗上奏朝廷,诬陷家父暗通匪寇,因而押到京城处斩。王大人与家父交好,派人偷偷安葬了家父。貂婵娘亲死的早,孤身一人,无处可去,王大人便收了我做义女。”
张成峰见她的脸上没有悲伤,满是仇恨,只是提到王允的时候充满着感激之情。心中忽想:“以前书中提到貂婵是王允府中歌伎,恐有不实之处,以貂婵的才貌,若非故人之女,王允只怕自己早收了她作偏房。”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不禁脸红自责:“怎会有这种龌龊想法,岂不亵渎了她?”
貂婵接着道:“义父征讨黄巾贼,收缴到到仇人张让的门人与黄巾贼往来的书信,上报了朝廷,以为报仇有望,谁知皇帝只把张让斥责了一番。张让怀恨在心,又诬陷义父,义父因此被捕入狱,亏得何进大将军营救,才能够免去罪责。”
张成峰道:“为什么不让你义父求大将军为你爹报仇?”
貂婵摇头道:“张让、蹇硕深得皇帝宠幸,大将军的姐姐何皇后又与张让关系极好,大将军怎会为我爹的事得罪皇帝和皇后。”
张成峰沉吟道:“连大将军都帮不了你,我一个寻常百姓,又有什么用?”
貂婵道:“貂婵绝不会看错公子。貂婵孤身一人留在世上,若不能报得父仇,活着什么意思?”说完又潸然泪下。
女人的武器是眼泪,这话一点都不错,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少女。
张成峰血气上涌,昂然道:“貂婵姑娘放心,只要我张成峰还有一口气来,定会帮你报得此仇。”
貂婵又复拜倒在地,哽咽道:“貂婵也知道这事万分凶险,公子你自己千万要当心。若是得报父仇,貂婵情愿一生侍奉公子。”
张成峰又惊又喜,又忧又愁,他虽已有陆小雅,但面对眼前这个绝色女子,仍不禁心猿意马。
不过,要杀张让、蹇硕谈何容易。心念一转,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一个何苗,这个蠢猪说不定还有点用处。
突然眼前一亮,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拨出天龙剑道:“貂婵姑娘,这何苗也是你的仇人,不如交给姑娘处置,或是由在下代劳?”
貂婵一见这雪亮的宝剑,在篝火下闪着红光,心中怦怦直跳,犹豫了半天,才咬牙道:“我自己来!”伸手接过宝剑,谁知这天龙剑极其沉重,她纤手玉指,竟然握不住。
张成峰连忙道:“还是我来吧。”
貂婵摇了摇头,双手拖着宝剑来到马车前,何苗依然昏迷。
张成峰拍着他的头道:“何将军,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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