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老三让一个妞给干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我们的车翻沟里的,怎么办啊?啊?行,行。”一个小伙子躲在卡车后面,哆了哆嗦打着电话。另一个小伙子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唐家男。
唐家男吹了一口手枪上的白烟,飞快地把手插进枪套,转身想走。木头“啪啦”一声推开了院门。
“姑娘,进来,快进来!”
唐家男犹豫一下,快速闪身进了院子,关上院门,跟着木头进了屋。木头插上屋门,声音颤抖地说:“姑娘,你,你杀人了,我给你拿点东西,拿点钱,你快跑吧!”
木头打开一个破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有一个银制的长命锁,有一打一元纸币,还有一把红头绳。木头说:“这些都是我女儿英子的,她三岁那年让我给弄丢了,就在家门口丢的,我和他爹山前山后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后来……”木头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泣不成声,“我们每年都给他一块钱压岁钱,过生日的时候,他爹还给她买一根红头绳,我们一直盼着她回来,可她一直都没回来,今天看到了你,我看你像我的英子,可你说不是,我就把这些东西给你吧,你要是看到英子,就让她回来,说她爹她娘想死她了……”木头把布包塞到唐家男怀里,又翻箱倒柜找出一大把零钱,“姑娘,我们家穷,就这么一点钱,你带上,赶紧跑吧!”
唐家男看着怀里的包袱,看着木头手里的钱,眼睛不知不觉就湿润了。她不敢断定木头就是她的亲娘,可她心里却抑制不住地想扑到木头怀里。就在木头推她出门的时候,她终于抱住了木头,想叫一声“娘”,即又叫不出来,想再叫“大婶”,也叫不出来,所以就那么抱着,流着眼泪,足有半分钟。然后,她把那些零钱又塞到木头手里,说:“我有钱。”说着,把手伸进黑色长筒靴子里,从里面抽出一打钞票塞到木头手里,开门出了院子。
木头拿着钱追出院子:“姑娘,这是什么钱啊?这么多钱,你不是抢来的吗?我不要!”唐家男已经跑上了山坡,回头喊道:“那是我的工资,你拿着用吧!”说话音,唐家男已经来到了林耕家门前。
木头双手颤抖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钱。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崭新的票子,还散发着油墨的芳香,摸一下,“咔咔”响,这钱能花吗?木头看着远处的唐家男,泪水如珍珠般滚落。她就是英子,如果她不是,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英子,我的女儿,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木头在心里呐喊着,看着唐家男走进了林耕家。
山下的山沟里,两个小伙子正用从大卡车上搬东西。那是十个塑料袋,每个袋子都有一百斤。他们把袋子扔到路边的一个大坑里,然后用铁锨挖土埋。他们要把那些东西都埋起来,以便一会儿交警来了惹麻烦。
这两个小伙子一个叫老四,一个叫老五。老四剃着光头,头顶上纹着一枚乾隆通宝。老五留着长发,耳朵上吊着两个乾隆通宝。他们都是方州“乾隆帮”的爪牙,对外宣称“乾隆贸易有限公司”营运经理。他们埋的那十个塑料袋是高纯度的海洛因,价值3亿元人民币。这么值钱的东西要是让警察掏了去,不用说损失巨大,“乾隆帮”至少还得有几个人把脑袋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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