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面就是把面粉、芝麻、牛羊油、药材沫搅和拌勻,用大铁锅炒熟。”丁坤笑着说:“行军之时,每个士兵用细口袋携带二十斤,用热水冲成糊状食用,既能充饥又能防治疫病。”
丁坤说这番话时,配方里加了药材,对裴行俨具有很大的说服力。
“没想到如此简单。”裴行俨慨叹:“炒面此物必能大大提高将士的战力,我马上将此法上报朝廷,为丁兄请功。”
一旁的裴翠花听完,眼睛也是一亮,她受父亲多年熏陶,深知为将之道不是耍小聪明斗心眼,而是一刀一枪从士兵训练、给养等细枝未节入手。
这时,她悄悄踢了一下哥哥,眼神朝丁坤一扫。
裴行俨立刻会意,起身朝丁坤郑重地施了一礼,说:“丁兄乃栋梁之才,蜗居市井说书实在可惜,行俨请丁兄出山,入军营训练习土兵。”
丁坤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耍耍嘴皮子可以,但是要真刀真枪地训练士兵,那可真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
丁坤连搓双手,尴尬地说:“这个……裴兄呐,说实话我一丁点武功都不会,若在战场上,你一个手指头都能把我戳死,如果让训练士兵,准保打仗时败的一塌糊涂。”
当然,丁坤说的是事实,裴行俨可是仅次于李元霸和宇文成都的第三条好汉,在丁坤眼中他比泰森更能打。
看着一脸猪哥像的丁坤,裴翠花忍不住噗嗤一笑,把脸一板,说:“全是托词,依我看你压根不想帮我们,那诸葛亮也没武功,不照样火烧博望坡,打得曹军抱头鼠蹿、丟盔弃甲吗?”顿了顿,又说:“枉费我们裴家还送你几个丫鬟,又搭进去两大车嫁装。”
牙尖嘴利,真是怼死人不偿命。
丁坤郁闷地看着她,脸羞得通红,是呀,拿人手软吃人嘴短,领了工钱就得干活。就算说破大天,自己还欠着裴家的人情。
索性一横心,这活儿我接了,至于以丢不丢人,那是你们裴家的事!最好能借公事捞点好处,否则……不是我丁坤的风格。
想到这里,丁坤睨眼看着裴翠花,笑问:“壮兄,如果我去军营练兵,你能代表裴家答应我几个条件吗?”
裴翠花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强自镇定,仰脖挺胸说:“讲!”
“一、我需要半年准备时间;二、在这期间我需要一千两银子、五十名士兵、十名敬事房的太监,和一所庄院;三、这期间,任何人不能打扰过问我所做的一切事情。”
裴行俨、裴翠花兄妹闻言一愣,心想这家伙要干嘛?银子、士兵、庄院都好办,只是这太监?难道……
裴行俨浑身恶寒,问:“丁兄,你要太监干嘛?”
“当然是劁猪喽!”丁坤双手一摊,神情有些莫明其妙。
裴翠花脸一红,轻轻呸了一下。
“为什么要劁猪?”裴行俨更迷茫了。
“咳咳,因为猪被劁过后,性情会变温顺,肉质也不会腥臊,最关键还是六个月就可以出栏。”
裴翠花恍然大悟,指着丁坤笑道:“绕了半天,原来你是想养猪。”
“壮兄通透!”丁坤对她竖起拇指,反而换来她一记白眼,丁坤不以为意,继续笑着蛊惑:“士兵们吃了肉,体格才能更健壮,训练才能出成绩。”
“好!”裴行俨赞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丁兄果然深谙为将之道。”顿了顿,一拍胸脯慨然说:“这事我答应了,正巧裴家在城外有所庄院,一起划拨给你,从明天开始,咱们一起养猪。”
…………
“有点意思。”听完儿子的报告,裴仁基捋须微笑,望着桌上的烛光,他的眼神渐渐幻化,希望这个行事奇特的年轻人,能为大隋训练出一支精兵,这几年皇上性情大变,沉缅美色、好大喜功,今天在朝中,他又一次不顾众臣反对,一意孤行地决定再征高丽……
然而百姓、朝廷再无力应对这场战争,大隋朝廷上下早己是千穿百孔,国库也快被掏空了,再征高丽也许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今各地豪杰纷纷聚众而起,各地官员却不敢如实奏,只拣些好听的糊弄皇上,这样下去如何得了?裴仁基眉头紧锁,陷入深深地犹虑之中。
无数幽香闻满户,几株垂柳照清池。
大内御苑太液池边。
杨广吃了颗宣华夫人剥好的葡萄,拍案笑道:“有趣有趣,关羽、张飞何等孤傲之人,竟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孔明治得服服贴贴,呵呵,看来为君为将首在收服人心。”
“父皇圣明。”阶下的杨非儿抿嘴笑道。
“今天非儿的书讲的好!”杨广扭头宠爱地看身旁的宣华夫人,问:“宣华,你看朕赏她点什么好?”
“陛下。”宣华娇媚一笑,说:“非儿贵为公主,什么稀罕宝贝没见过?”言罢,她看了一眼阶下的杨非儿,又说:“要赏?不如……赏她个如意郎君。”
杨非儿一惊,怒视宣华夫人,心道母后说的果然没错,她真是祸国殃民的狐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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