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外,常祉悔担忧的来回踱步,他虽然不知道齐瑜的用意,但是想到他这两日憔悴的神情,心中还是不免一阵阵的揪心。
反观林舒游倒是沉静的多,自回宫后便坐在一旁的青石凳上闭目假寐着,当然,常祉悔也知道他实际上是在想对策,所以纵然自己心急似火也没有去打扰林舒游的沉思。
终于,祖祠的门缓缓打开了,齐瑜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让门外的常祉悔一阵错愕。
“君...君上?”常祉悔疑惑不解的想去询问。
齐瑜却欢快的冲他一笑:“走,回御书房。”说完便要向前走去。
谁知此时一直假寐的林舒游却缓缓站了起来。
“唉!”林舒游故作无奈的一声长叹:“为师者不能教化君上刻苦用功,真是罪责难逃啊!唉...可悲啊可叹!”
“我说你...”常祉悔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刚想上前质问,齐瑜却伸手拦住了他。
“那林卿以为...当如何是好呢?”
林舒游装模作样的来回走了几步:“君上心在巡游享乐,臣下纵然满腹焦急,但终究分身乏术,不能日夜跟在君上身边教诲,要是能有一个娴静明理之人日夜在君上枕边细语相劝就好了,唉...可惜啊!君上尚无后宫,此人,也不知身在何处啊!”
齐瑜会心一笑:“少师真是忠心侍君啊!连寡人的后宫之事都要劳心费神。”
林舒游耸耸肩:“没办法,君上已年到二十,如今却无母仪天下之人,臣下怎敢不费心?”
“嗯...少师所言极是!”齐瑜听完不住的点头。
旁边的常祉悔却是一阵阵的迷糊,他本来以为齐瑜现在应该为赵景和严致筹联姻之事而心急似火,谁知两人却商量起纳后宫的事了,若不是此时在密室之外,常祉悔早就上前质问二人了。
“那这样吧!”林舒游正了正神态:“按君臣仪定,八州藩王及士大夫以上,未出闺阁而年满十八的嫡出女子画像都在宫中,臣下这就命人一一取来请君上过目,但有君上中意者,臣下愿请缨去传旨为君上纳后。”
齐瑜微笑:“你是何时有这个想法的?”
林舒游娓娓而安:“刚刚。”
两人说完会心一笑,随即转身向御书房走去。
跟在身后的常祉悔也淡然一笑,刚才他还奇怪,一向以江山社稷为重的齐瑜,怎么会突然间如此沉迷女色了?甚至在这火烧眉毛的关头还有心思商量娶媳妇的事?直到林舒游说出“君臣仪定”四个字,他才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古以来天下之人皆是君王子民,但女子,尤其是王侯将相家的大家闺秀们,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阁之前只可静守闺中,所以自大夏创立以来,后宫便设有专职画师,负责为士大夫以上未出闺阁而年满十八的嫡出女子画像,其画像之上写好生辰八字,再放置宫中以备君上选妃之用,对此各家王公贵族们都不敢怠慢,因为一旦被选中既意味着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御书房内,偌大的厅堂中已经放满了各种画像,每一张上都惟妙惟肖的画着一个个娇羞怜爱的闺中女子,这些都是刘公公和画师一张张铺开的,而齐瑜则饶有兴致的一个个细细观看着,林舒游和常祉悔仿佛看戏一般,看着齐瑜将一个个“看上的”王侯将相家的嫡女挑出来,然后再由刘公公拿到一旁,被一个身着道袍的国师挨个算着她们与齐瑜的生辰八字。
“嗯?”齐瑜惊呼一声站在了一张画像前,屋内的几人闻声急忙看了过去,只见齐瑜正痴迷的对着画中女子观看,刘公公走到齐瑜身边探身看去,画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赵纤柔!
“启奏君上。”刘公公笑着施礼:“此女乃是梁州王赵景的嫡长女赵纤柔,时下年芳二十,与君上正好同岁。”
刘公公说完见齐瑜没有作声,悄悄抬起眼角,却发现齐瑜依旧痴迷的盯着画中女子,刘公公心领神会,忙向国师使了个眼色,国师不敢怠慢,急忙过来对着赵纤柔的生辰八字看了一眼,然后便在天干地支表上一遍遍的推算起来,直到算了很久之后,他才略显忐忑的走到刘公公身边悄悄耳语着。
“公公,此女与君上的八字...”
刘公公闻言皱眉,转头看向了国师,而国师也看出了齐瑜对赵纤柔的中意,但是职责所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明说:“倒也...勉强相合,但是若做为帝后,还是...还是欠缺了那么一点...”
刘公公下意识的侧眼看向齐瑜,却发现齐瑜还在痴痴的看着画像,仿佛早已为她的容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但其实齐瑜内心深处的想法却截然不同,说实话当他第一眼见到赵纤柔的画像时确实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若不是肩上的责任所制,自己绝对会为这个绝世佳人所倾倒,从小到大,他还从未有过这种见到一眼便想去厮守终生的感觉,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吧!
但是可惜,这个绝世佳人却偏偏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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