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成了严党的眼线,那杨世伦可就麻烦了。
果然,当彭鳍将此事告知常祉悔,而常祉悔又疾步赶往皇城禀报后,齐瑜的第一反应就是——夜探尚书府!
“君上是怀疑杨世伦?”常祉悔试探的询问着,虽然他也不知道杨世伦到底是何用意,但也绝对不相信杨世伦会投靠严致筹。
“那倒不是。”齐瑜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寡人只是奇怪,他杨世伦一向刚正不阿,平日里连与严党之人多说几句话都觉得有失自己的清名,怎么今日会突然答应与陈淮会面了?”
“莫非是杨大人突然开窍了?”常祉悔半开玩笑的说着。
“只怕没那么简单。”齐瑜轻声喃呢了一句便陷入了沉思,而沉思过后,他的双眼竟慢慢露出了怅然若失的神色:“看来这位尚书大人还真是食古不化啊...”
齐瑜说完看向了林舒游,却发现后者紧皱的眉宇间正散发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唉...”林舒游悲叹着长身站起:“事已至此,君上还不打算倾囊相告吗?”
齐瑜微闭双眼摇头苦笑:“本来还指望着靠杨世伦来混淆严致筹的戒心,却没想到...他比寡人还着急。”
林舒游沉声慢语:“依臣下看,以杨大人刚正不阿的性格加之其忠君报国的信念,能忍到今日已经算是非常不急了,若是他早知道君上的意图,也不至于行此险招,如今正是缺少忠臣之际,君上洞察事理,难道真打算用如此大的代价去赌这种胜算不大的侥幸吗?而且即便赌赢了也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严致筹而已,顶多再拉上一个陈淮,对于铲除整个严党依旧于事无补。”
旁边的常祉悔听的云山雾绕:“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件事背后难道有什么企图?”
“当然有企图!”林舒游的脸色越发凝重:“我猜...杨世伦这是要换命!用自己身家九族的命去换严致筹倒台!”
常祉悔半张着嘴看了看林舒游又看了看齐瑜,随即就听到林舒游一边踱步一边压低声音解释着。
“杨世伦任职刑部、司掌律法,对普天之下贪赃枉法之人皆可定罪,他此次宴请陈淮,不过是为了从他口中探出严致筹结党营私、收贿卖官的证据,然后!再以刑部尚书之职强行查办严致筹!”
“查办严致筹?”常祉悔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世伦疯了吗?严致筹在朝在野那是何等的权威?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人给查办了,那他也不会对皇权造成如此大的威胁了。
林舒游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继续诉说着自己的猜想:“当然,杨世伦自己也知道严党树大根深,若想完成此事他必须已死相谏,近些年严党愈加目无王法,以杨世伦的本事想查到点证据并不难,虽然这些证据不一定有多充足,但也足够让严致筹的仕途染上党弊和收贿的污点,然而以严致筹如今势可通天的权利,不可能随意就被扳倒,最终很多莫须有的罪名还是会加诛在杨世伦自己身上,甚至他的九族都有可能被严党尽数迫害,然而经历此事之后,严致筹名义上就绝非清白了,君上也可就此时机免去他的丞相职务,所以他杨世伦自己也是在赌,赌好了,严致筹革职查办,赌不好...自己九族被诛!”
常祉悔听完无奈的苦笑:“这哪是换命啊?分明是伤敌万一自损一万的打法,不过杨世伦若真是为了大夏的江山连自己的九族都可以舍弃的话,君上可真要好好斟酌一下了,毕竟...九州之内我们可用的忠臣,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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