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寒被破军天师直接赶出了屋子,让他立马离开,陈松寒则是一头雾水满头包,连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只好一个人独自下了山,往城里书院去了。
龙首山半山腰间院子的正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白发白须白袍白面的老先生,王淮明一下站了起来,躬身叫了他一声卫老先生。
老者哈哈大笑,扶他起身,让他不必拘礼。
一旁的破军天师则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他开口道:“你来干嘛!有事快说,有屁两下放了走人。”
老者微笑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老夫来看看你也不成?”
破军天师冷哼一声道:“我还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就是想拐跑我徒弟,我还不得赶紧回来看看!”
老者回道:“淮明与你只有师徒之名,又无师徒之实,而我们都是读书人,你一个邋遢老道掺和什么。”
破军天师讥笑道:“那我也是他师父,养活他这么多年,他去你那破书院读书有什么好处?你又能教他什么?笑话。”
老者笑脸撤下,神色正经道:“淮明若是愿意去老夫书院里,我可以把那把剑给他。”
破军天师也突然严肃起来,“你这话是真是假?淮明,这老东西说的如果是真的,你不妨去他书院混一混,把那把剑拿到手,再从他那里撒手走人就是。”
老者点头道:“可。”
破军天师疑惑道:“老东西,你打得什么心思?是不是你那孙儿拿不起那把剑,所以跑过来做顺水人情来了?”
王淮明看这两人吵的不停,站出来讲道:“卫老先生,我去不去书院没什么影响,卫公子仁人君子,由他执掌那把天剑再合适不过,刚刚离去的陈公子也是相当不俗,现在同样是金滕书院的学子。”
老者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叹道:“淮明,你不知道那孩子身世,他那先生,实在,太…”
王淮明一下打断他道:“卫老先生,既然是不便说的,那也不用说,与小生也无干系。”
“我倒是想听听。”破军天师讲道,“那小子先生是谁?就算是云师,也做不到如此为人改命之事吧。”
老者摇摇头道:“老朋友,此事不可说,希望你明白我的难处。”
破军天师取笑道:“我稀罕知道?”
已经过去一百年了,老者走到门框处,往北边望去。
当年在天环山脚下,那位先生是何等意气,对于七位当世之人的围困视若无睹。
自己后来登山拜访过他一次,那位先生扫榻相迎,笑问自己出世入世之道。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自己人老年暮,哪还有那等入世救世的心思?
江山陷落,自己虽生在盛国,但几百年间修道小成,对于人间凡事早已不再上心,而心系平民的念头也越加淡薄。
那位先生却笑道‘有光不出,如苍生何?’
如苍生何?自己哪想过这些东西?
走出天环山脚下,那位先生一路相送,离别时对自己讲了一首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若君愿上凌烟阁,多个书生万户侯!’
一瞬百年。
老者又缓步走进了屋子,对王淮明说道:“那孩子先生的事,我得去找一趟云师,朝中近来必定有乱,淮明暇时便帮老夫拿捏下局势。”
王淮明点头应了,破军天师却好奇道:“有如此有必要?”
“非常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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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寒回到书院外,找了家饭店,点了碗面条对付了一顿。
那店家和面时爱与人闲聊,一口纯正的南方口音,他说自己来自扬南州那边的一个小地方,这油泼面做了有十来年。
一说起下面,那顶上秃的汉子就好与人侃侃而谈,说做油泼面无非就是和面、浇油、佐料,很多人都以为下面好不好吃的关键还是在这个味上,所以都觉得佐料应该是三道关卡之最。
而他自己开面店开了这么多年,也是后来才知道下面最关键的是和面,还不是佐料。
仍你再好吃的料,面和的一团稠,终究是入不了味,少了面的口感。
陈松寒也只是随口问了他句有没有什么技巧。
那秃顶汉子笑的有些腼腆,说哪有什么技巧,只不过是老汉粘蝉,熟能生巧的苦累活罢了。
回到书院里,陈松寒老远就看见乔子晋面朝着自己屋子,站在门前,样子跟几月前他站在陆接舆那灯笼铺子前一样。
陈松寒遥喊道:“子晋!我这屋子外太阳是要大些吧!”
乔子晋转过身来,待陈松寒走到身前后才说道:“这是何意?”
“没啥。”陈松寒笑了笑,“你不是跟玄生去了竹友园吗?”
乔子晋回道:“我与玄生说了些事情便过来了,我们昨日不是约着中午吃饭吗?”
陈松寒斜着头,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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