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寒绕过了园林,走在一条通往龙首山山腰的小路上,不一会就进了王淮明家的院子里。
那屋子确实是有些破了,本是好好的几间屋子,留那么多老鼠洞有何用?虽然这里环境甚好,但这房子也该再修缮下。
屋外的院子里晒着一些莲子心,房前的走道上放着好几把泛黄的蒜苗,此外再无其他。
王淮明住的那间屋子房门大开,陈松寒直接朝着屋里走去,这倒与自家天环山一样。
进了屋,不过就四五丈长宽的屋子里没见着人影。
屋子里只摆了张床具,一张书案,书架却又三张,汗牛充栋,白黄各色的书籍摆满了几张书架。
陈松寒走到书架前,随意取出一本蓝皮书,书籍里的书页早已泛黄,看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再将书合上,蓝皮书封上写着几个大字,景霄大雷琅书。
他一阵好奇,听这名字好像是雷法纪要,为何淮明家里也有这些东西?
王淮明此时不在屋中,陈松寒看到那个雷字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了,从封一开始,一页一页往后翻去。
‘德者道之符,诚者法之本。道无德不足为道,法非诚不足言法…道之包罗,上而天,下而地,中而人,无所不包,必如是然后可以明道,可以行法,是必正己诚意,神炁冲和。故道即法也,法即道也…初不必许多枝蔓,惟正一字而已,无所不达。’
翻开此书第一页,上面便只有这寥寥几百字而已。
‘道即法也,法即道也’,‘惟正一字而已,无所不达’,这些玄而又玄的文字陈松寒只知其意,不得其理,合上书,朝着原位放了回去,又从另一张书架上随意拿出一本。
雷霆奥旨,听名字好像也是雷法,陈松寒更加诧异,接着翻开手中此书。
‘昔日弃儒学庄老,坐断祝融九春草。忽朝一日遇元君,授我清虚无上道。…’
这些诗理又过于隐晦,陈松寒草草看了几眼,就放回了原位。
他走到第三张书架前,闭着眼又拿出一本书,眯眼看了下,书名为神霄雷书。
又是雷法?难道这三张书架上所摆放书籍均是雷法法门?陈松寒再欲去伸手拿书时,站在门口的王淮明说道:“你与神霄派有缘,我这藏书中神霄雷法一共就这么三册,全给你找出来了。”
陈松寒不知王淮明是何时出现在门口,也不好奇,只是问道:“什么是神霄派?”
王淮明走进屋内,从陈松寒手中接过那本神霄雷书,讲道:“世人皆知雷法以龙虎、茅、阁皂三山为尊,但传闻在千前,在地肺山有一神霄派,教众不多,也不好出世,据说神霄派中有一位被称为‘冲虚通妙先生’的掌教能施展神霄雷法,而在后面这一千年来,再没有听过会这等雷法的人。”
陈松寒问道:“这神霄雷法与寻常雷法又有何不同?”
王淮明反向他问道:“松寒,你觉得天有多高?”
陈松寒此时抬头只能看见屋顶,低下头估摸着想了想后说道:“如果是到云边来算,应该有好几万里高吧。”
王淮明摇摇头笑道:“等你那一天能够飞上云端,你就会发觉这天不过就数十里高而已。松寒,我再问你,你觉得天外又是什么?”
陈松寒只觉得这些问题比那些三四个重在一起的字还要难认难答,便试探道:“天外有…天?”
王淮明颔首道:“正是,天外有天,云外有云,苍穹下的那些云流不过是一些随风漂荡的气息罢了,而真正的云霄,还更要在其之上,去地大约有两万里高,那才是九霄中的第一层云霄,也叫太霄。”
“既然叫九霄,那霄外还有云霄?”
王淮明回道:“据说在太霄之上,还有八重天,各对应着紫霄、琅霄、玉霄、景霄、丹霄、碧霄、青霄、神霄,神霄正是第九霄,去地十九万三千五百里,而相传神霄派的王真人能从神霄上招来天雷,不知是真是假,我也是听人说的,没有本事能飞到太霄外去一辨虚实。”
陈松寒闭上眼,仍是难以想象天外的景象,他问道:“淮明,你说天外有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果有,会不会长得跟我们不太一样?就像书上那些牛头马面,人首蛇身的怪物一样?”
王淮明笑道:“我哪能知道这些,我只不过是个看了些半吊子书的半吊子读书人。”
屋外一时传来些许嘈杂声,王淮明收敛了笑意,对陈松寒说道:“又是一些来闹事的,你不用与他们计较,我将他们打发走就是。”
两人一同出了屋子,见着院子外并排站着十几个儒衫高冠的男子,看到两人出来,一人从人群中走出,开口道:“王淮明,你想好了没,这山你到底让不让给我们?这山下本就是我们金滕书院的地盘,大家都是读书人,好心与你相谈你却始终不愿。你若将龙首山让给我们书院,拿了钱,再换个去处不是一样?反正你都是一个人,这样也跟书院结了人情,独自守在这里是何苦来哉?要知道君子成人美,小人才喻于利!”
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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