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玠带着两人进了书院园林,陈松寒这时才知道乔子晋原来不在园中,卫玠让他不用着急,说乔子晋平时也好来这里,此时不如去园林处逛逛,若在酉时三刻封城门前还没未等得,不妨再进城去找他。
陈松寒没什么主见,本打算来金滕书院游历,而此处就是金滕书院,至于跟谁在一起,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几人走在园林里,卫玠对园中景象、匾额对联、诗词题字都是了如指掌,一一为身边两人道来。
不多时三人就踏步到一处门墙外,这一面门墙不过就一丈来高,稀奇的是竟全是由碧绿的翠竹做成,翠竹上还长满了爬山虎,在竹门正上处刻有‘竹友园’三字。
卫玠对两人笑道:“这就是自家地盘了,两位先请。”
陈松寒这时候走在前面,第一个走了进去。
既然叫竹友园,那么还是点明一个竹字,门内只有一条三人同行宽的甬路,弯弯扭扭,在这条甬路的两旁则全部种满了绿竹。
那些绿竹并非皆是一副傲然挺立的模样,也有些半弯着腰,向小路中倒来,几人走几步远就不免得需要低头。
卫玠开口道:“此处所栽种的皆是山竹,名叫青汀竹,同寻常竹子比,不过就是要绿些。”
走在最后的王淮明说道:“绿好啊,生机旺。”
陈松寒走在最前面,始终不见得有何出路或歇脚处,问道:“卫公子,这小道通往何处,怎么始终不见出路?”
卫玠说道:“再往前走一些就能看见竹林两旁的小道了,竹友园是按书院副山主柳若虚设想来造的,这方圆几里全是竹林,竹林中只有两条小道,各自连通东南西北四门。凡事在园林中有记录的人士,就会在竹林深处留一片空地给他,通过小路边的小道就可深入竹林,至于那片空地里的摆设陈列,完全由所属之人决定。”
卫玠说到此处微微躬身,咳嗽了几声,陈松寒停下步,后面的王淮明说道:“卫公子,这几天较寒,你还是少说话为好。”
卫玠则摆了摆手回道:“无妨的,今日与朋友相会,多说几句话又算的了什么,陈公子不必担心我,书生从小就有些寒病,继续往前走吧。”
陈松寒也就不再看着他,三人慢慢地走到了一处曲径深幽的小道旁,在小道入口,一根竹子上还挂有木牌,写着‘卫玠’二字。
卫玠说道:“正是此处。”说完后走在了陈松寒前面,带头进了那条小路。
三人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是见着了一圈空地,这地方不大,只有一间小木屋,外面摆了张石桌,卫玠停下来对陈松寒说道:“陈公子,书生这地方如何?”
陈松寒环顾四周,皆是茂密丛生的山竹,就连众人头顶的空白处也被参差交替的竹叶挡住了不少,陈松寒不经说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卫玠找到干净的抹布擦干了几张石凳,听到陈松寒念诗,便笑道:“不错,不过是前人的诗,陈公子可否就借眼前的景象,即兴赋诗一首?”
陈松寒一下红了脸,“卫公子太高看我了,小子读书自认的几个字而已。”
卫玠回道:“读书本就是为了识字认理,陈公子过谦了,书生去斟两杯茶水,两位在此处稍等。”
陈松寒与王淮明就坐在石凳上,卫玠进了屋,不多时手中端着两顶盖钟从屋内走出,放在两人身前,陈松寒拿开杯盖,发现原来是一杯竹叶茶,喝了一口,说道:“不错,是招待客人喝的。”
一旁的王淮明笑了笑,卫玠则问道:“何解?”
陈松寒回道:“卫公子,这竹叶茶为何没有涩味,我在自家山中也取过茶叶煮茶,总感觉是不堪入口。”
卫玠走到那竹林旁,对陈松寒说道:“原因在这。”
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戳在一节竹子上,那竹上立马破开一个小洞,一道流水从小孔斜出,陈松寒看的新奇,“这是为何?”
卫玠回道:“这青汀竹渗水便是一妙处,每逢雨天,雨水便会从山竹的最上节渗入山竹中,长期而来,这竹子里倒是装满了雨水,两者相结合,这倒出来的竹水倒是十分甘甜,就算用竹叶来泡茶,也能遮住竹叶涩味。”
陈松寒只觉得妙不可言,卫玠又伸手抹在那小孔上,流水一下便停住了,他走到两人在的石桌边坐下,说道:“淮明,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劳烦你查的事情如何?”
王淮明放下手中的盖钟,有条不紊地回道:“有了眉目,柯侍郎的侄子柯吕与反贼相通,为了掩盖此事还将他大哥与他嫂子给杀害了,现在罗义君将军在他们府中处理此事。”
卫玠点点头,王淮明又将事情具体内幕告知了他,卫玠一下赞道:“陈公子敏锐过人,还能在罗将军之前查清犯人的作案手法,之前子晋与书生说过陈公子的过人之处,现在来看,还是书生小觑了陈公子。”
陈松寒为难道:“不过是碰巧罢了,之前我与淮明在返归之时,还有一群人追杀我们,后来淮明抓住了其中一人,逼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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