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长乐从公孙无忧那里得到查案的许可之后,就快马赶到了户部尚书严余起的府上。
从昨日严余起的尸体被发现后,六扇门便迅速接管了这片区域,整个府邸里里外外被严防死守,以防在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消息传到百姓或者某些不轨之人的耳中,对朝廷造成不好的影响。
严余起书房的门口有几名神捕司的捕快守着,已经有人先到了。
门口的捕快们向公孙长乐行礼,公孙长乐点点头,越过他们进了书房。
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弯着腰,伸着脑袋仔细观察着严余起的脖子上的伤口,听到脚步声,他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见是公孙长乐来了,直起身子拱手道:“公孙兄来了。”
“沈兄。”
公孙长乐回完礼,随即上前,仔细检查严余起的尸体。
验尸的仵作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在尸体上面涂抹了特殊的药物,因此除了面色苍白,身上没有血色之外,尸这具体大概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双目圆睁,背靠在椅子上,脸上流露着震惊之色。
公孙长乐细看了两眼严余起脖子上的伤口,轻声惊叹道:“好快的剑。”
站在一旁的沈万里回忆道:“几年前,我曾经参与过凶手的围捕,但此人轻功之卓绝,当世无人出其二者,便是我亦不及,至于武功,六扇门中还未有人与她交过手。”
公孙长乐看向沈万里,简单明了的直指要害,说道:“沈兄,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关键,我们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是,凶手为什么找杀人,为什么要选在六月二日杀人,被杀的这些人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我之前没有参与过这件案子,既然六扇门已经围捕过凶手好几次,到现在连凶手的杀人动机都没有搞清楚吗?”
沈万里闻言深呼了一口气,沉吟道:“案牍司里所存的卷宗,至少一半都是经由各个衙门整理好送过来的,很多隐秘之事都不会在上面有记录。
为此,我曾经去过死者所在的衙门、同年、以及一些好友的家中打探过消息,这些人中有的一点也不知情,有的只要一提关于被害官员的事,就东扯西扯、装疯卖傻,还有的直接闭门谢客的,就连大呼死者死有余辜的人都有。
我总觉得有些人有意在替凶手遮掩,或者说他们自己在遮掩某些事。
这群人联合起来,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有意隐瞒,得不到陛下的支持,就算是六扇门也无法穷根究底,这才导致案子拖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解决。”
公孙长乐伸手合上严余起那双惨白的眼睛,沉声道:“大王刚刚已经下令彻查此案,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用最短的时间抓住凶手。”
“为什么?”
“因为凶手下一个要杀的人是夏涑。”
沈万里走出充斥着潮湿腐烂气味的书房,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抬头望着天空,双目微敛,喃喃道:“不惜一切代价吗?”
为什么要杀夏涑?
夏涑和严余起以及死去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明面上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人联系在了一起,让这起案子又平白多了某种神秘的色彩。
但无论怎样,夏涑是不可以死的。
如果说楚国的一半是由楚王公孙无忧支撑着的话,那另一半就扛在丞相夏涑的肩上。
沈万里清楚的明白,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
张忘尘晚上要去干一票大的,他本来想把张忘慧留在观音庙的,但张忘慧死活都不肯,背上剑拽着张忘尘的衣服死活不松开,说帮他放个风也是好的。
张忘尘闻言嗤之以鼻,他要什么放风的人,要么是轻功和武功两者都好过他的,要么就是对方早布好天罗地网等他过去,不然谁能抓住他。
根本就不像张忘慧脑子里想的那样,他深更半夜趁人家睡着的时候翻墙,偷偷摸进人家家里,蹑手蹑脚的翻找财物,生怕主人醒过来大喊一声抓贼,然后被抓起来五花大绑扭送官府,想想都觉得很奇怪。
最终,张忘尘还是抵不过张忘慧的软磨硬泡,同意了带着她一起,但是不用她放风,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安心等他就好。
两人一起向一念道了别,离开了观音庙。
…………
北城是金陵城最繁华的一片区域,大多数王公贵族朝廷官员大多居住在这里,一座大宅子连着一座大宅子,住在这里的人出门走两圈能碰见三个朝中大员。
张忘尘和张忘慧此刻就走在北城的大街上,一路上确实看见不少身着官服或者衣着华贵之人。
仇富的张忘慧的目光幽幽的在这些人身上扫过,眼睛里闪烁着嫉妒的光芒,张忘尘的视线不断左右两边的府邸上划过,思考制定着晚上的计划。
张忘尘想了想说道:“所有人都觉得小偷会晚上行动,夜里肯定会加紧守卫,那我们为什么不白天去呢?”
张忘尘呵呵笑了两声,极为鄙视的瞄了张忘慧一眼,似乎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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