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烟雨楼已经近一年没有收过他的消息了。”
“还请韩老继续帮我留意。”
韩覆生看向面前的女子道:“苏姑娘,那人若是真想见你,又何须你苦苦去寻他。”
苏小小轻轻摇头,眸子微垂,脸上笑容恬静,柔声道:“我只盼他平安便好。”
“苏姑娘大可放心,他那样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苏小小眼中流露一丝担忧,轻声道:“是人就会死的,他还总爱和自己管些不相干的事。”
韩覆生有意绕过这个话题,看着苏小小问道:“今日还是老样子吗?”
“嗯,麻烦韩老了。”
……
……
苏小小莲步款款走到台上,脸上始终带着恬淡的笑意。
韩覆生早就安排人在放好了一张上好的瑶琴,苏小小跪坐在软垫上,双手按在琴弦上,望着台下众人微微颔首。
琴声响起,清澈明净悠扬悦耳,宛如置身于深山幽谷,泉水叮咚,仿佛有涓涓流水淌过心间,余音袅袅,沁人心脾。
在座的人无不陶醉于琴声之中,皆闭目侧耳,心神愉悦。
一曲奏罢,苏小小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便不再多留,下台而去。
张忘尘的视线顺着苏小小一直向下,直到苏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一面屏风后才收回了目光。
张忘慧看着张忘尘,有些酸溜溜的问道:“你认识那个女的吗?你是不是喜欢她?”
张忘尘面色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刚看她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有吗?”张忘尘哈哈笑了两声,解释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她琴弹得很好。”
“你骗人,那个女的还没上去弹琴之前你就一直盯着她看。”
张忘尘从盘子抓了两块红豆糕塞进张忘慧嘴里,嫌弃道:“小孩子管大人的事做什么,吃你的东西去吧。”
张忘慧大口的嚼着嘴里红豆糕,目光凶恶的瞪着张忘尘。
…………
未时刚过,户部尚书严余起正在书房中起草着明日要上乘大王的奏折。
通州水患不止,朝廷连续派了三任治水的官员,拨银两百万两却始终未见成效,昨日里竟发现有灾民跑到的金陵,饿死在了王宫前。
楚王公孙无忧今日在早朝上大骂朝廷诸公尸位素餐,命令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每人都必须拿出一套解决的方案来。
严余起握着笔,看着眼前空白的奏折,却不知如何下笔。
解决的方案肯定是有的,最简单的就是朝廷接着拨银就是了,两百万两不够那就四百万两,还不够那就八百万两,通州的窟窿再大,填上去就好了。
严余起苦笑了一声,他要是把刚才想的写在奏折上呈上去,第二天自己估计就要人头落地。
今上公孙无忧自登基以来便励精图治,行事果断,一门心思想要改变楚国内部种种弊端,可不是那位只知声色犬马的先王。
两百万两白银啊,治不好一个小小的水患,通州一年的赋税也不过就八十万两。
通州的官做得也太过了些,现在任谁也救不了他们,如此,也怪不得本官不念往日的情分了。
严余起眼中杀意突现,提笔在纸上写道:通州积弊甚深,官场内部腐朽,上下舞弊,人人贪污,陛下若严查,全州官员必无一人无辜,大王欲治通州水患,必先整治通州官场,彻查贪腐,再选用一清正廉洁之士为主官,如此方可见成效。
严余起写完后,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纰漏后,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朝廷诸公都明白的道理,一个个非要到危及到自己乌纱帽、退无可退之时才愿意拿出来讲。
官官相隐,其心可诛啊!
“伯父的奏章写完了?”
严余起点点头,“写完了。”
严余起突然愣住,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书房里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位身着道袍的女子,就站在自己面前。
严余起横眉道:“哪里来的道姑,你可是私闯朝廷命官的府邸乃是死罪!”
那道姑一边走向严余起一边说道:“侄女本就是被朝廷通缉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你到底是何人,来我府上有什么企图?”
“伯父已经不记得侄女吗,那不知,伯父还记不记得澹台列名这个名字?”
“澹台列名!”严余起如遭雷击,面露惊骇,指着道姑道:“你是澹台……”
严余起眼前一道寒光闪过,道姑的剑划破了严余起的喉咙,鲜血喷射而出,溅在一旁的屏风上,晕染开来,宛若缓缓绽开的红梅。
道姑看着严余起的尸首,平静道:“侄女已经出家了,如今道号唤作静玄。”
…………
八年前,闻名楚国的花魁苏小小花了五十万两白银从锦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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