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张忘尘显得格外的安静,他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
张忘慧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自从出了稷下学宫,他就一直是这幅状态,不说话,任由张忘慧托着他走,仿佛失去了灵魂,整个人就剩下一副躯壳。
“师父,吃饭了!”
“吃——饭——了!”张忘慧对着张忘尘的耳朵大喊。
张忘尘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接着发呆。
“唉~”张忘慧看着桌上店小二半个时辰前送上来的饭菜,刚开始还是热气腾腾的,她叹了口气,惋惜道:“都凉了,凉的没有热的好吃。”
“你难道不饿吗?”张忘慧从盘子里捏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支吾道:“银不七……万的话会洗掉的!”
张忘慧把嘴巴里的肉咽下去,看着桌上的菜,偷偷咽了口口水,望向张忘尘,小声试探道:“师父,如果你不饿的话,我就先吃了,放心,我不会全吃光的,会留师……父的……那…………辉~”
她话还没有讲完,就抓起饭碗扒拉了起来,还不时的发出吸溜声。
看着狼吞虎咽的孽徒,张忘尘空洞的目光渐渐恢复了神采,脸也慢慢黑了下去,他幽幽的问道:“好吃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凉了,师父要是饿了的话,我让小二送一份热的上来。”张忘慧放下碗,望向张忘尘说道。
“唉~徒儿。”张忘尘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天空上那轮弦月,摇头叹息道:“为师好友新丧,便是再好的吃食放入口中也是味同嚼蜡啊!”
“你不是说关系一般吗?”
“张忘慧,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张忘尘咬牙道。
“哦。”
张忘慧走到张忘尘身边,说道:“人死不能……不能不能……”
“复生!”张忘尘黑着脸提醒道。
“对,人死不能复生,师父千万不要太伤心了,以前我在沧州城的时候,就说有个人因为妻子去世,自己太难过也死掉了,所以师父还是先吃饭吧。”
张忘尘摆手,“不用了,实在没有心情,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张忘慧低着头,有些扭捏的说道:“那能再叫两个菜吗,我还没有吃饱。”
张忘尘:“……”
……
张忘尘又让店家送了两道菜上来,陪着张忘慧吃了一点,喝了两小盏酒,只是脸上的郁结之色还是掩盖不住。
饭后,小二上来收拾好桌子。
张忘慧坐在床上,张忘尘站在门口,
“吱~”张忘尘推开门。
“你去哪?”张忘慧问他。
“出去随便逛逛。”
“把你的剑带上吧,晚上外面不安全。”张忘慧提醒道。
张忘尘笑了笑,“又不是出去打架的,带什么剑,我只是出去逛逛。”
“哦,那我睡觉了,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张忘慧目送的张忘尘离开,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把整个人盖起来,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面,盯着屋顶的梁柱愣愣出神。
……
稷下学宫,中为大殿,左右为学室,后方是百家的住所,各家都有各自的区域,彼此间互不相扰,正中间修着一座小院,乃是历代祭酒的居所。
白小盘坐在案前,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卷轴,因为长度的原因,只展开了一半有余。
他提笔在排在第十三位的南山剑奴后面写了一段评语:
虽有奇才,然以剑驭人,终非大道,匹夫耳。
白小想了想,将最后的“匹夫”两个字划掉,又续上一句:若不死,可入天下前十之列。
随后,他从笔搁上取来一只朱笔,在南山剑奴那一列的上面画了一个小叉。
白小将卷轴稍微收起一些,目光落到第八位聂政上,叹息道:“想要道尽江湖百家,以一人而知天下,终究还是力有未逮啊!”
他把聂政的名字划掉,插到原先第五位的前面,想想觉得不妥,又插到第七位的前面,感觉还是不行,又看一下第六位的名字……
“什么狗屁东西,天下前十应当有十五个人才会!”白小把笔摔在地上,恼羞成怒的说道。
“咚咚。”敲门声响起。
白小端坐好身子,道了声“进来。”
儒生推开门,朝白小行礼。
“老师。”
“小政的伤势如何?”
“正要与师父说这件事,医家的人说,副祭酒的外伤虽严重,但尚可医治,只需静养些时日足以痊愈,然脏腑为剑气所伤,怕是药石无医。”
“放屁!”白小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医家现今就只剩下这些混账东西了吗?治不好就说治不好,还药石无医?几十年功夫,是在学的给狗治病吗?”
“老师息怒。”
“一群酒囊饭袋!儒生,带我过去。”
“是。”
>>>点击查看《风语剑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