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子望着道场上的种种,意兴阑珊的说道:“师兄输了。”
“卫兄此言大缪也!”墨非白凑到卫夫子身边,摇头道:“此战胜负明了,副祭酒生,南山剑奴死,那胜的自然便副祭酒,卫兄如何说副祭酒输了?不妥不妥。”
卫夫子看着墨非白,不屑道:“法家如今也讲诡辩吗?”
墨非白面露不满,“如何便是诡辩,场上的情况你我一目了然,非白可曾有哪一句说错了?卫兄,你莫要凭空污在下的清白!”
“自欺欺人而已。”
卫夫子留下最后一句话,懒得再和他争辩,转身离开了。
“卫兄休走,你话未道尽,还须好好辩上一辩,卫兄,你慢些,等等我,卫兄!”
墨非白朝卫夫子追了过去。
……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副祭酒带下去医治!”
白小重重的敲了敲拐杖,不满的望向儒生。
“是,老师。”
公孙不二走上来扶住白小,轻声询问道:“祭酒大人,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白小瞪着眼睛,看着公孙不二道:“还要我教你吗?”
公孙不二躬身道:“总要听一下您的意见,毕竟天人谱十三的南山剑奴死在稷下学宫不是一件小事。”
“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公孙不二苦笑道:“终究是死在了学宫,还是在和副祭酒比试之后。”
“那又如何?此事学宫大义无损,有人敢来找事,真以为我学宫弟子的剑不利否?”
“那与南山剑奴同行的这位?”
白小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的宁荆,轻轻叹了口气道:“旁人的恩怨我们管不着,请出稷下学宫吧。”
……
当张忘尘和张忘慧赶到时,决斗已经结束了,他拉着张忘慧挤进人潮中,踮起脚望向场上。
一道将稷下道场几乎分成两半的深沟,一柄竖在沟壑下的剑,一个嚎啕大哭的男子和一个死人。
张忘尘闭上眼睛,再睁开,他不太敢相信,转念一想似乎又理所当然,那个傻子决定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张忘尘本以为,他来了,事情总归要发生一些变化的,比如他会在危急关头出现,救下身受重伤的南山剑奴,又或者两人合力,杀出重围,然后再找个地方饮酒作歌,感慨着人生啊,江湖之类的东西。
然而,现实告诉张忘尘,他在南山剑奴的故事里是没有出场的资格的,那是南山剑奴自己的故事,即使南山剑奴会在故事的最后死掉,这一切也与张忘尘无关,就好比现在他站在下面,上面是南山剑奴的尸体。
“那个傻大个好像死了。”张忘慧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对张忘尘说道。
张忘尘喃喃道:“我以为我能救他的。”
张忘慧抬头看着张忘尘,他的眼角湿了,眼眶里还藏着晶莹发亮的东西,张忘慧抓紧他的手,他清晰的感受到张忘尘的悲伤。
他的一个朋友死掉了。
“你不是说你们的关系一般吗?”
“我从前救过他的命,他还没还给老子就死了,亏了,有点难过。”张忘尘吸了吸鼻子。
“哦。”
张忘慧从自制的小口袋掏出一块手帕,举起来给他,轻声道:“呐,擦一擦吧,蛮丢人的。”
“我哭了吗!”张忘尘接过手帕,把它团成一个球,又塞到张忘慧手上,激动道:“老子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哦。”
张忘慧把弄乱的手帕折好,放回到自己的小口袋里,抓着张忘尘的衣角,安静站在一旁。
随着比试结束,各家弟子的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热烈讨论着方才那场决斗。
一人说副祭酒赢了,一人又说胜的是南山剑奴,还有人认为这场比试应该算作平手才合适,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
“走吧。”张忘尘淡淡开口。
“去哪?”
“总之,先离开这里。”
张忘慧望着上面,问道:“你不上去吗?”
“上去做什么?”
“故事里不都是这样的吗,主角最后登场,把坏人全部杀死,替朋友报仇,然后扬长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张忘慧看着张忘尘说。
“可是,我该找谁报仇呢?”
上面那个放声大哭的可怜虫?不省人事的剑圣聂政?夏国的皇帝赵桀?还是那个让宁珂去行刺的燕国太子姜丹?
张忘尘突然想起多年以前某个和尚对他说的话:
很多时候,一个人其实是被许多人一起杀死的,只是往往杀的人不知道这个,被杀的同样也不知道。
张忘尘和张忘慧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
晚上是如意酒馆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劳作了一整天的临淄人终于有了一刻喘息的功夫,找上几位好友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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