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的反击,使得罗庚再次笑了。
罗庚平日里不很幽默,不但不幽默,还有些古板。
此时此刻,罗庚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有趣,非是一般的有趣,简直就是十二分有趣。
罗庚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今日不过片刻,他已然笑了数次,这实在可以说得上是史无前例,无论多么凶恶的人,只要他肯笑,那么他的心情必定不错。
现在,罗庚的心情就十分不错。
见到陆离端着刷洗的干干净净的食盒进来之后,罗庚的心情更好了,他兴奋坐起身,起身之时,抖落了数个干枯的水果残骸,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肉骨头,还有几只吱吱叫的老鼠。
这些东西似乎已经陪伴罗庚许久,若换成他人,定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但此时的陆离与舒宁却并不惊讶,不但不感到惊讶,反而还觉得很正常,因为,这是一个懒人,一个懒得出奇、懒得离谱的人。
这人虽然懒,但是话语间却很真诚,一个真诚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令人太讨厌,陆离与舒宁不但不讨厌罗庚,反而开始有些喜欢罗庚了。
罗庚三口并作两口的吃完了食盒中的野菜,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再次躺倒在那张华美的大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方屋顶。
陆离也没指望罗庚能收拾餐具,自顾自的拿出去洗刷。
“外面的珠宝金银,你可任取一箱,喜欢什么随你去拿。”罗庚的心情不错,心情不错的人,往往非常慷慨。
“我虽然喜欢珠宝,却更喜欢秘密,所以我要这个。”舒宁抖了抖手掌中天狱的账簿笑道。
“一个人,若是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兴许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才会被追杀。”舒宁耸了耸肩膀,似已经习以为常。
“无妨,只要你还在这通幽小筑之中,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杀你。”
“真的?”
“真的。”罗庚略微思量,又继续说道,“比起探寻秘密,我建议你选中间古铜色的那种箱子,那箱子里满是朱玉首饰,比较适合女孩子用。”
舒宁甜甜一笑,也未答话,转身走了出去。
陆离洗刷完毕,见罗庚仍然直勾勾的盯着屋顶,心中十分好奇,屋顶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让人如此留恋,也学罗庚往上看了看,入眼并无甚稀奇物件。
罗庚在他的身旁拍了拍说道。“两个男子不必忌讳什么,这张床很大,你若是累了,可以与我在这张床上一同休息。”
陆离看了看罗庚所说的床,这床上满是食物碎屑,几根啃得光净的肉骨头,几颗干枯的水果核,一片干的发脆的蛋花与蔬菜梗,还有几只游荡的老鼠。
陆离尴尬的笑了笑,他虽然不是很怎么爱干净的人,宁可睡在院外的腐败落叶上,也不愿睡在罗庚的身旁。
此时天气比较热,也不怕着凉,出去寻找几个凳子擦洗一番,也可凑合过一夜。
罗庚乐得独享这张床,因为对他来说,这张床不是普通的一张床,也是他的客厅、他的花园、他的餐桌。
月影西斜,时值深夜。
烛火闪耀,罗庚仍是直勾勾的看上屋顶,似从未有一点变化。
纵然内室的窗户被撞开一个大洞。
借着烛光,五个身影站在他那张又大又舒服的华美大床前,罗庚也没有动一动。
五官王皱了皱眉,指着直挺挺的罗庚叫道,“此人双目圆瞪,一动不动,莫非已经死了?”
卞城王嘿嘿冷笑着,“很可能,我感觉不到这人的呼吸,若不是身负绝顶内功,便是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我们这般闯进来,此人还无半点动静,依次推断,定是具死尸无疑。”
“奇怪,我好像隐约看到屋里有五个人似的。”罗庚叹了口气道。
泰山王咦了一声,口中阴测测回应道,“这里本来是有五个人在此。”
“可是,如若有人进来,我怎么没有听见敲门声?”罗庚奇怪瞥了五人一眼,又将头转回去,直勾勾的盯着屋顶。
“因为我们是从窗户中进来的,自然不需要敲门。”平等人嘿嘿笑道,声音沙哑刺耳。
“所以,我对诸位方才的答案有所怀疑?”罗庚再一次瞥了五人一眼,却没有转过头。
“怀疑什么?”五人齐声问道。
“但凡室内点燃烛火,必能推断出主人在家,只要是个人想进入他人宅邸,都会事先请示一下主人的意愿,唯有野狗才会不顾三七二十一就从窗户跳进来,尤其我这个山庄中,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此处的野狗总要比别处更加猖狂一些的。”罗庚认真的回答。
平等王脾气不怎么好,此时被骂作野狗,他的脾气更加的不好了,冷哼一声,双钩持在手中,银光闪烁间,如奔雷一般勾向床上的罗庚胸腹要害。
这双钩本是平等王生平最得意的兵器,他最喜欢看人胸前被割裂的时候,脏器流出,人还未死去,手抓着肠子、心肝拼命塞回肚皮内,以求得片刻苟活,这种頻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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