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广阔的新天地之中。
首次出山,看什么都新鲜,可是,身无三两银,走路也心虚,独孤名知道,自己得找个活计干干,去干什么呢?心中一片迷茫,幸好还有几个大子儿,尚能满足一时温饱。
乱世之中,就属镖局生意红火,镖局的生意好了,强盗活动也越发的频繁。
湘西‘顺丰镖局’的镖头沈义极懂的这个道理,接了数千两镖银的生意,走在道上,总是要小心一些,可是,保镖只靠小心却是不够的,还得手底下功夫够硬。
沈义的功夫虽然不弱,却也不够好,起码,这次就应付不来。
这次来劫镖的是黑风岭的大当家,号个‘八臂罗汉’,不是说这人长得像和尚,也不是说这人长了八只手,此人确实只有两只手,吃饭之时,一手拿筷,一手持碗,与常人无异,但他杀人的时候,双手不停,可同时使用七八种暗器,暗器如倾盆大雨,手臂挥动,隐隐有八道残影,所以,大家便称其为‘八臂罗汉’。
这‘八臂罗汉’双手按着腰间革裹,道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若想走过,放下东西来。
沈义熟知强盗的贯口,但这人说的不大利索,显然不是常在绿林道上跑动的人,心中有些轻视。
只见这人秃着张脑袋,油量头皮反射着阳光。
沈义还未来得及说话,漫天的暗器顷刻而至,那‘八臂罗汉’手臂舞动划出七八道残影,这般密密麻麻的暗器,很少有人能看出暗器的轨迹。
沈义手底下的功夫本就不怎么够好,轻视心起了,警惕性便弱了,平时的沈义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此刻的沈义自然更加不能。胸口穴位中了七八道细针,脸上遭五六块铁弹子击打,手掌、脚足被铁蒺藜打的血流不止,手脚受创,穴位受制,沈义实在抵挡不住,只得瘫软在一旁等死。
‘八臂罗汉’只求财不要命,所以没杀沈义,牵引着镖车远去。
沈义自然知道,镖车丢失,就算这人不杀自己,自己也得寻个地方找个根绳子吊死。
因为,丢了这趟镖纵然卖儿卖女也是赔付不起,与其身败名裂殃及妻儿,不若自行了断来的痛快些。
就在沈义横刀自裁之际。
独孤名吹着婉转而悠扬的调子,骑着一头笨驴路过。
远远的瞧见见沈义挥刀自尽,独孤名将手中竹叶射出击落沈义单刀,询问他如何这般想不开。
沈义见此人骑着一匹蠢驴,穿着一身粗衣,少年模样满是稚气,本来不想理会,再次横刀自尽时被那少年拿住臂膀,这少年十年练剑,臂力自然不小,一番角力,沈义始终挣脱不得,刀怎么划不下去,苦着一张脸将方才的事尽数告知独孤名。
独孤名不善言辞,道声稍待,自己去去就回。
不出两个时辰,浑身浴血的独孤名牵引着镖车赶回。
镖车交于沈义,只简单的道声珍重再无多余话语,骑着一旁笨驴向远方行去。
沈义愣愣的看着镖车,除了血迹满布,与方才时并无丝毫变化,望着远去的身影暗暗感叹,此等乱世,竟尚有此般义气之人。
不问背景,不顾凶险,更不求回报,只为路见不平而拔剑。
这就是独孤名。
夕阳西下,
一剑、一人、一影、一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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