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展昭他们并未多问,两方人马在驿站会合后,立即上路,一行人走走停停,渴了有溪水,饿了烤野味,路上倒也相安无事,快要走出大辽的土地时,赵祏摸出了一张地形图,夏青凑上去看,然后无趣的转头,那谁谁画的东西,相信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懂。
赵祏对押送岁银的统领说:“还有十几里路就过了辽国的势力范围,本侯与几位大人还有事需在大漠逗留几日,你们这么多人跟着很容易引起怀疑,不如兵分两路,你带弟兄们按原路返回朝廷复命,本侯带青衣与展护卫、夏大人和花大夫留下。
“侯爷,契丹与党项人多野蛮,又素来与朝廷不合,不如我们一起留下来……
“不必多说,若真要出乱子,光靠你们几百人也无济于事,人少些反倒容易隐匿逃脱,就这么办吧。”
“是,侯爷务必小心。”
就这样,夏青一行五人换了行装,伪装成辽国的商人,踏上了去往无名村的路途,一路上大家都神情凝重,这次的“鬼村之旅”,他们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因为他们谁也无法预知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空气中,漂浮着一种不祥的味道。
第三日,终于进入到了贺兰山地界,向右是党项的皇宫,向左翻过贺兰山左山脉,便是那个神秘的村落。
故地重游,有一种别样的悲伤在心头,夏青看了看展昭,暗暗咬了咬牙。
初冬的时节,风中已带了浓浓的冷意,前些时候的一场大雪为大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至今仍有些积雪未融,在山角堆积成一片片白。
越上山,雪会更大吧?
越近那坐高山,夏青的脸色越差,流露出一种掩盖不住的倦容,赵祏便让大家稍事休息了会,然而山路艰险崎岖,尤其在冬日这样一个恶劣的气候里,除了早早地出发上路,否则他们根本没有把握在天黑前赶到无名村,而如果天黑的时候,还没有赶到,就意味着他们将要披星戴月的赶路,而山里的夜路,是十分可怕、危险的,暂且不谈莫测的怨魂鬼怪,光是山里的飞禽走兽都会给生命带来巨大的危胁,此刻山里的路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许多,原来被人踩出来的,隐约可见的小路,这个时候却被碎石和枯叶还是积雪掩盖了,饶是花子潇在这山里踩药了好些年,也要经常停下来,经过细细的识别和判断后,才能继续上路。
众人都没有说话,越来越压抑和沉闷的气息,令他们都不想再有过多的言语。
山里的风,很冷,从四处涌过来,从人的袖口,领口钻了进去,那种寒冷,不是暖炉,或者热水就可以驱赶的,风,似乎刮在人的心里,冷透了,那是种发自内心的寒冷,令每一次的前进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夏青不清楚,现在心里的寒冷,到底是因为凛冽的风,还是因为发自心底的害怕和恐惧,那个因她而被毁灭一空的村庄里,那些在月光下行走的身影,到底是人还是鬼?
想到每前进一步,就意味着离那个诡异的村子近了一步,每个人都轻松不起来,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兴奋,或许所有的真相,随着步履的前进,便会层层揭开。
便是花子潇,现在都谨慎言行,多余话儿一句都不说,就连流着口水看赵祏的次数也收敛了很多。
即便是满目萧瑟的冬节,异域风光依然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山里的树依然那么的青翠,那么的挺拔,给人带来生机,远处的山岱,连绵起伏,有如女子的眉,连皱眉时也会显得那么的风情无限,但是,他们都清楚,现在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沿途的风景,对他们而言,变得不再有色彩,只是一种标识——标识着他们离那个村子,更近了。
当天边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眸里,天地被黑暗所取代,他们终于到达了半山腰,伴着最后一点余辉站在山腰,俯视着这座静谧的村庄,依山傍水,郁郁葱葱,不似冬日,而似春天。
从山顶的树林深处飘来淡淡花香,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闭上眼深深的呼吸起来,都觉得这里好美好美,美的“只应天上有,不似在人间。”
那难得的宁静和秀美,让人觉得整颗心都似乎变得更加宽广了,看到的东西,也似乎变得不一样了,除了夏青和展昭,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个胜似仙境的地方,为什么会发生那么恐怖的事情,隐藏着那么多的秘密和危险。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冒然进入树林,只能停在了半山腰那处开阔的地方,俯视着,从他们来到这个平台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见到任何人在村中出没,一弯新月,悄悄地爬上夜空,微弱的月光撒在树梢上、屋顶上、河流里、阡陌间,美丽得有如一桢风情水墨画,只是这画里,独独没有人……
景还是那处景,可人已非当年人,夏青坐在她与展昭曾经相依着的那棵树下,愣愣的望向天边那轮明月,月凉如水,大漠如银,风中,似有微微的叹息。
赵祏望了望天,其实时辰还早,月亮初升不久,即使这里温暖如春,但是依然摆脱不了冬的影响,所以天黑得很早。
头顶苍天明月,俯瞰大漠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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