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
氤氲的悲伤、缭绕的愁绪,在他们之中萦回不去,收摄住人的心魂,不得逃脱。
周围,太寂静了,太静了,村子里的路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甚至猫和狗的叫声也一并被消除了,若说这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地方,可奇怪的是每间房子里的烛光都亮着,透过窗子,散发着淡淡的桔色光芒。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种不安的情绪,却又说不上来,花子潇对眼前的景象并不陌生,在子时前,无名村绝对是一片死寂的沙漠,安静得似乎没有任何活物,而这安静之中,却又隐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不安。
他知道,当子时开始后,某个仪式便要开始了,这么多年了,他没有一次鼓起勇气去发掘这个仪式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今日,终于要大白天下了,而他,竟然有些害怕。
心情同样沉重的,还有曾经来过这里的展昭和夏青,其他二人虽然从他们口里听到过这个仪式,难免会有隐隐的不安,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和激动,但是却不如另三人来得那么紧张和惶恐。
每个人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某种影响,在沉默中用完干粮,干硬的烙饼,令夏青觉得口渴难耐,水囊的水本就不多,还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所以只能省着,记忆中山中村头倒是有条奔腾不息的小河,夏青知道,河水是很纯净甘甜的,不过他们无法穿过那片树林,所以也只能望河兴叹了。
月光如水,树影重重,村子里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油灯孤独的闪烁着,见不到半个人影,山里的晚上很冷,寒气渐渐浓重了,不敢生火,只能钻进临时搭起的帐蓬里远远注视着村子,默默煎熬。
月上中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果然时辰一到,所有的火光全都熄灭了,仿佛事先约定好的一般,整个村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淡淡的月光,洒了下来,朦朦胧胧的,仿佛铺上了一层纱。
灯火熄灭的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生怕稍微粗重一些的呼吸都会打破眼前这太过于诡异的宁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山村里将要发生的一切。
一刻钟过去了,村子里没有任何动静,虽然离子时过去不久,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显得尤其难熬。
奇怪,今天晚上,他们不举行那个怪异的仪式了么?夏青不禁感觉到有些不解,不只是她,所有的人都在疑惑为何那个仪式迟迟没有开始,而这之中,却不包括赵祏,他一直沉着冷静地注视着村子的一切,周围人的焦虑丝毫未影响到他。
终于,一个人影如鬼魅般从西边的一间木屋里窜了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从村子里的各个角落,都不断的有黑影闪了出来,纷纷地朝着一条大路涌去,人越来越多,后来把那条路塞得满满的,远远看上去,有如一条奔流像西的黑色河流。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发生的,如同夏青第一次所见的那样,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的轻,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声响,但是他们走路的姿势,委实奇怪,身体挺得笔直,彼此之间即无交流,也没有左顾右盼,所有的人都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势向前行走着,头平视着望向前方,没有任何的转动与回头。
赵祏使了个眼色,他们知道,真正战斗的号角被吹响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激动?兴奋?可能更多的是害怕。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踏着嶙峋的怪石,散落一地的枯枝,小心翼翼的向着山顶的树林行去,临近那片死亡之林,没有解药的他们,脸上都没有了一丝活气。
“大家的意思如何?是决意一搏还是现在就放弃回去?”离树林还有一段距离,赵祏停下来问道。
然而,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既然都已经不远万里的来了,现在又岂有回去的道理?
“走吧。”夏青沉声道,展昭与花子潇也投过去一个肯定的眼神,赵祏微微点了点头,抿了抿唇,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进了村,多停留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我们五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进村后不如分头行事,展护卫带花子潇向村东查看,本侯与夏大人还有青衣向西跟着那些人,这是信号焰,一旦被人发现,无论哪一方,事情进展得如何,都必须竭力快速离开。”
展昭看了看赵祏,又看看夏青,夏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展昭终点头道:“好!”
山路崎岖不平,临近树林,连采药人踏出来的山径也不得而见,四周茅草丛生,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如美人长发,只是走近了细看才知道,那些看似温柔如缎子的长草,实际上却如刀刃般锋利,毛茸茸的边缘生着一层层锯齿般的利刺,身体擦上去,便立刻多一道血口子,血珠儿呲溜一下钻出来。
他们之间,排在一列,花子潇在头,赵祏断后,其次是展昭、青衣、夏青,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会太近,便是有危险出现却又能够马上接应,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草丛之中,一边要留意脚下的路况,一面还要注意四周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惟恐稍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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