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缩了下脖颈,转眸看到姚杳一脸狭促,顿时明白了自己被戏弄了,他正要瞪姚杳一眼,却看到韩长暮正满腹狐疑的望着他,他赶忙端过一枚瓦片,笑眯眯道:“大,大哥,吃肉,刚烤好的。”
韩长暮更奇怪了,抿了抿嘴,晃了下厚重的酒壶:“去年酿的梅花酿,如今刚好喝。”
韩长云赶忙接过来,讨好道:“还是大哥想的周全。”
一小壶梅花酿搁在旁边,还没有打开瓶盖,就已经冷香四溢了。
韩长暮又将食盒递给姚杳,温和道:“晨起新做的。”
姚杳很是奇怪的打开,只见三层食盒里搁着各式点心,虽然已经凉透了,但闻起来格外的清甜。
姚杳连着吃了几块,觉得这点心的口感,勾起了她对前世的记忆。
韩长暮看着,慢慢露出笑容来,看来那块黑炭还是有些本事的,经他指点做出来的点心,的确很合姚杳的口味。
瓦片炙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郁,随着夜风飘散的极远的地方。
旁边府邸的人纷纷侧目,手上干巴巴的冷食瞬间难以下咽了。
包骋被这销魂的香味吸引着,背负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包府此次也在随行之列,但是包骋他爹的官位实在是太低太低了,低到这一家子若是路上被狼叼了去,都不会有人想起来少了谁,他们更没有资格在这里搭一顶营帐,只能将马车停在外围,在车上凑合一宿。
可包骋脸皮厚啊,蹭吃蹭喝蹭营帐睡,蹭的理直气壮往姚杳身边一坐,拿手肘捅了捅她:“诶,你没觉得你这仇恨值拉的满满的?”
姚杳茫然抬头看了四围一眼。
果然对上无数双或艳羡,或嫉妒,或愤愤不平的目光。
她无所谓的笑了一声:“吃好吃的饭,让别人吃不下饭。”
“......”包骋深以为是的连连点头。
夜色渐深,营帐前的篝火渐渐熄灭了,奔波了一整日的人们纷纷钻进各家的帐子里,听着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勉强睡了过去。
韩长云多喝了几口酒,早就搂着那婢女进了帐子。
韩长暮和姚杳都是有差事在身的,放在平时是万万不敢饮酒的,但今日的梅花酿酿的格外好,清冽又不上头,后劲也不大,便就着炙肉多喝了几杯。
包骋其实没喝几杯酒,但是脸颊黑里透红,双眼都开始迷离了,也分不清谁是谁了,一把抱住韩长暮的胳膊,嘟哝道:“我,我不去,睡马车,我,呃,要睡,睡帐子!”
那满口的酒气喷的到了韩长暮的脸上。
韩长暮嫌弃的推开包骋。
包骋又锲而不舍的扑了上来。
姚杳张大了嘴,包骋刚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竟然敢轻薄韩长暮。
他还能见到明天一早的太阳吗?
她瞥了一眼韩长暮铁青的脸。
不过包骋肯定是外貌协会的,撒酒疯也只扑长得好看的,人家金玉就在旁边站着呢,他连理都不理。
韩长暮连着扒拉了几回包骋,终于忍无可忍的将他推给金玉:“把他弄走!”
金玉忍俊不禁的诶了一声,拖着包骋进了营帐。
姚杳啧啧两声,哀悼了一回包骋那摇摇欲坠的脑袋。
都说初出茅庐不怕虎,包骋这算啥?
给他一个色胆,他可以把阎王拿下?!
姚杳神游天外,手上拿着根拇指粗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微弱的篝火,反复琢磨起韩长暮上晌时语焉不详的那一句话,终于没能耐住性子,低声问道:“他们,出京了?”
韩长暮心知肚明,但是并未说的那般直接,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静了片刻,姚杳叹息:“可惜了,以后只能隐姓埋名了。”
韩长暮并不认同这话,淡淡道:“活着,就没什么可惜的。”
姚杳愣了一下,骤然笑了,笑的飒然而轻松,有个念头在她的心里叫嚣,她没有多思多想便问出了口:“司使大人还会对旁人生出恻隐之心吗?”
韩长暮对上姚杳的一双似水杏眸,他心里微微一动,寒星般的双眼中骤然波光潋滟,抿了抿嘴:“那要看对谁了。”
姚杳话中有话:“是,法理不外乎人情?”
韩长暮眉峰微挑,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是一脸冷肃,可温软的笑意却从眸底泄露出来:“人情就是人情,没有法理可言。”
姚杳觉得这话是个坑,就等着她心甘情愿的往里跳,她可没那么傻,会自投罗网。
她眯起一双眼,像一只狡黠的狐狸,笑眯眯道:“可若是,杀头的,诛九族的罪过呢?”
韩长暮其实猜到了姚杳想问什么,淡淡笑道:“那也无妨。”
只是淡淡的四个字,在姚杳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她扭过头,把激荡的心神按下去,按的如枯井般平静,才转过头,慢腾腾道:“大人的胆魄异于常人,卑职佩服。”
韩长暮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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