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想听姚杳如何的恭维他,而是想要看到她有所动容的模样。
可是,她的脸上没流露出别的情绪。
韩长暮一时怅然,抬了抬手,手刚要落到姚杳的发髻上,不意她撇了一下头,躲过了他的手。
尴尬来的猝不及防,两个人都低下了头,一时无话。
夜色越发的深重,四周静谧的有些渗人了。
远处突然传来凌乱的马蹄声,韩长暮和姚杳脸色微变,齐齐抬头。
只见茫茫夜色泛起一阵涟漪,孟岁隔纵马疾驰而来,他翻身下马,刚刚靠近篝火堆,一身寒露便化作了淡白的雾气。
孟岁隔压低了声音道:“世子,出事了。”
从永安帝的仪仗出京,孟岁隔便一直走在最前头,支应差事,若不是大事,他绝不可能调转回来。
韩长暮瞬间变了脸色,冷厉问道:“出什么事了?”
孟岁隔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大人,内卫们在离玉华山五十里的林子里,发现了两具尸身。”
韩长暮的心里咯噔一下,顿生不祥之感。
自从永安帝下旨要前往玉华山避暑那日起,这条路就被无数千牛卫来回勘查了许多遍,圣驾出京的前一日,千牛卫更是将这条路戒严了,寻常人根本无法进来。
这个时候出事,要么是抢在千牛卫赶到此地之前做下的,要么就是千牛卫里出了问题。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是小事。
韩长暮的脸色阴沉的厉害,腾地一下站起身,疾言厉色道:“去看看!”
“我也去。”姚杳也扔了手上的树枝,跟着韩长暮走了出去。
韩长暮转头看了姚杳一眼,忧心忡忡道:“你的伤势,受得住吗?”
姚杳洒然一笑:“小伤,不妨事。”
三个人策马疾行,穿透浓重的化不开的夜色,山石溪流,荒林衰草倏忽而过,十几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那一片密林并不算很大,就在旷野的边上,但是树木都长得高大茂盛,落叶常年堆积在地上无人清理,一股股陈年腐朽霉烂的气息在林中弥漫。
几名内卫守在林子的边缘,正焦躁不安的来回打转,深夜里马蹄声格外的清晰。
内卫们循声望去,只见韩长暮三人策马穿过夜色,不禁齐齐长松了一口气,行了个礼,急不可耐的就把韩长暮三人往林子里带去:“大人,就在林子里。”
韩长暮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内卫,话也没说一句,就急匆匆的走进林中。
发现尸首的地方就位于密林的中间地带,湿气深重,腐朽的气息更加浓厚。
韩长暮穿林而过,神情越发的冷肃。
这个地方说不上隐秘,但不会有人特意走进来,即便是千牛卫搜查,估计也是草草了事。
远远的有人影晃动,韩长暮疾步过去,看到空地上挖了一个深坑,两具尸首就趴在坑里,坑外是潮湿的新土。
三条精瘦的黑色细犬围着深坑焦躁的来回打转,吐出长长的舌头,发出赫嗤赫嗤的声音。
深林寂静,这声音越发的瘆人了。
三名守在深坑边上的内卫拽了拽绳索,让细犬安静下来。
他们并没有将尸身起出来,怕破坏了现场。
孟岁隔指着深坑,声音低沉:“大人,卑职等巡视到林子外头,细犬突然朝林子里狂吠,卑职等觉得有异,就进来查看,发现了这个地方有新掩埋的痕迹,挖开便发现了尸首。”
韩长暮环顾了密林一圈:“千牛卫怎么说?”
孟岁隔指着不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影:“千牛卫都在林子外头逡巡,卑职已经问过了,三日前他们赶到此地,用细犬仔细查过一回,并没有发现异常,这片地也没有被挖开的痕迹,昨日白天也用细犬查过,和三日前是一样的,今日晨起,细犬就都被带去玉华宫勘察了。”
韩长暮微微沉凝,如此看来,做下此事之人显然是清楚千牛卫的行事规律,这才钻了个空子,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次不单单是千牛卫提前逡巡,永安帝还派了内卫司沿途察查。
若非如此,这个空子还真的让他们钻过去了。
韩长暮淡声道:“把尸首挖出来。”
几名内卫齐声称是,忙将两具尸首抬出了深坑,仰面摆在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枯叶上。
韩长暮和姚杳提灯凑到近前,仔细查看。
两团微黄的光晕照亮方寸之间,亮光缓慢的在地上挪动流淌。
两名死者都是男子,死的时间并不长,身体还没有腐败的迹象,只是脸被毁的厉害,根本看不清楚模样了。
韩长暮此行没有带仵作,他只能粗略的验看尸身,而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为难他了。
姚杳也没这个本事,看着尸身一筹莫展:“司使大人,这两人都是脖颈受伤,一刀毙命,死的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受过折磨的迹象,凶手和死者之间显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为了杀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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