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是辰时过半,初夏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身上,舒服极了。
“娘亲,那孩儿先走了。”
向母亲打了一声招呼,张贞人已经抬脚跨出了大门。
栖云镇在溪云村的西面方向,与栖云镇的繁华热闹不同,溪云村平日里总是静谧的,一条宽敞的碎石小路将整个村子分出了两部,左右两排房屋鳞次栉比。
偶尔有一两只粉蝶翩翩飞过,必定是急着去扑粉采蜜了;三两个顽童互相嬉戏打闹,突然的大呼小叫吓唬着同伴;手中提着瓦罐的少年,要去给下地的长辈们送吃食,一派悠然的景象。
张贞背朝着灿烂金黄的阳光,身后是一道被拉长的黑影,路过赵莹家门口,他突然的住了脚。
转身……抬手……曲指……准备扣门……
唉……
最终只是沉沉的一叹,他还是放下了手,不打算去打扰赵莹。
自己又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他只希望随着岁月的冲刷,能够模糊她对自己的轻意。
张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复又转身,抬脚准备离去,却被拨动门栓的声音止住。
“咔嚓——”
大门打开,现出了赵莹纤弱娇弱的身姿,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根白色丝带,身旁的地上还放着一盆洗脸水,似乎是刚起来没多久,精致的面上还残存着一丝慵懒。
“贞儿,大清早的,你怎么过来了?”
赵莹这一打开门,一抬眼就望见了张贞,瞬间她就心花怒放,连忙上前一步拉起了他的手,亲切的问道。
她本身是极美的,此时将将收拾打扮了一番,素雅的玉容擦了淡粉,娇嫩的脸颊白里透红,眉目含情,两瓣水汪汪的桃花眸子明媚照人,耳垂上缀着两颗叶子般的耳坠。
素来喜爱诗词的她,经常为此废寝忘食,故此一身气质娇弱之中有蕴涵一丝书卷气,衬托出素雅窈窕的她宛如从书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令人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丹玉姐姐,我,我只是路过,我要去找阿牧……”
被赵莹误会了自己的缘由,张贞略显尴尬,一时间有些心慌意乱,一张嘴笨笨的就是说不开心里的话,吞吞吐吐的很是不自然。
“嗯嗯,贞儿,你不用解释的,姐姐知道呢,贞儿心里是有姐姐的,你是要邀请我陪你一起去,对不对?”
不管张贞如何的难言,赵莹却浅笑着打断了他,还以为是他心里害羞,不好意思说是来找自己的呢,此刻她紧紧握着他的小手,善解人意的说道。
见此,张贞也只能暗叹一声,沉默不语,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很自私,自私到耗着她,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但他心里非常抵触她嫁人。
他即是想对赵莹说清楚,让她不要在为了自己损耗光阴;又是不想对她说清楚,就想一直这样下去,她永远也不要嫁人,一直如姐如母一般的陪伴他。
……
群山掩映,蒿草连天。
溪云村外,入眼望去,皆是大山连小山,也就没有人给那山起名。
只有村子里的猎户为了方便,按山头所在的方位冠之以“南山第一山,北山第三山”诸如此类的名字。
“扑唰唰……”
蜿蜒崎岖的山道上生长着无数高大的蒿草,偶尔一阵风拂过,惊起了一群不知名的鸟儿。
在山道的一边,缓缓的走过来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一少年一青年。
这二人正是赵莹张贞,他们一路走来,入眼所见,皆是一片萋萋,花草芬芳,生机盎然。
“唰——”
两人正走着,突然,不远处的蒿草一阵抖瑟,紧接着就有一道迅捷的身影猛的跃起,扑到了另一处蒿草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啊,贞儿,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突逢变故,赵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一把拉住张贞的胳膊,神色慌张的问道。
“呵呵,姐姐别慌,只不过是一只肥硕的野兔而已,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望着赵莹略显苍白的玉容,张贞轻笑一声,安慰她的同时,还伸手抓过了她的柔荑,手心传来温润的触感,依旧是那么熟悉。
他知道,赵莹是很少独自去镇上的,一般都是和村子里的大家一起去的。
这条路并不绝对安全,毕竟是地处群山之中,因为靠近人族村镇,又时常有行人往来,故此很少有荒兽出没。
但是,寻常的野兽,如豺狼虎豹这般却频繁出没,对于大部分武者来说没什么,但对赵莹一般的柔弱之人却可以威胁身家性命。
“呼——”
闻言,赵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高挺的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嗯,贞儿,姐姐相信你!”
一转头,望着他略显青涩的坚毅面孔,她的心里突然充满了安宁,明亮的眸子似乎映射着明媚的阳光,弯成了一双月牙儿。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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