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转瞬即逝,从来不会被任何人挽留住。
溪云村依旧是那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栉次鳞比的屋舍,苍翠茂密的草木,鸟语花香,山青水绿。
清晨的阳光升起在东方的天际,通往栖云镇方向的崎岖山道上,远远的走来几道人影。
当先的是一名身穿玄黑色布袍的青年男子,而立之年,高挑英武,肩头挑着一个包裹,手中提着一把长剑。
在男子身后,是一名柔美的妇人,妇人年近而立,素手牵着一个小孩,小孩微微嘟着嘴,小脸上一片沮丧的表情。
这三人正是张巡一家,今年张贞已经是八岁了,也该到了去镇上上学堂的年纪,祖上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耕读传家。
学堂每年开学分为两段时间,第一段从春二月到些五月是春学,第二段入秋八月到十一月是秋学,春学报名的时间正是是二月初五。
时值惊蛰,天气渐暖,山道两旁的昆虫鸣叫声此起彼伏,演奏出一番别味的乐章,不绝于耳。
好似被春阳光和春雷从睡梦中惊醒了一般,纷纷结束了不吃不喝的冬眠“入蛰”。
三人就这么走了一路,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张贞突然脚下一顿,再也不肯走了。
“贞儿,你怎么突然不走了,快点,可别耽误了报名的时辰。”
发现儿子突然停下,陈芳奇怪的问了一句,使劲了拽了两下没有拽动,接着又催促道。
“不嘛,娘亲,孩儿不要去上学,丹玉姐姐说了,学堂里的先生很严厉的,您就劝劝父亲不要让孩儿去好不还,好不好嘛……”
张贞并没有听话的继续走路,而是抓着母亲的手不停地晃荡着,哭丧着一张小脸撒娇道。
他知道母亲最吃这招的,只要自己一不停的央求,母亲一定会心软,就不会在让自己去学堂了。
“这……这可不行,这是你父的决定,为娘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的,你就乖乖听话,学堂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你丹玉姐姐也是上过学堂的哦”
陈芳犹豫了一行,最终还是心一横,摇了摇头,不住的劝诫着儿子,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虽然舍不得儿子离开自己,但陈芳也清楚,读书和不读书是两个世界,况且丈夫既然做了决定,她是不会反对的。
说到最后她还特别的提起了邻居的赵莹,故意的刺激着儿子,儿子不想去学堂的原因她也知道,就是不愿意跟陌生人接触,性格是越来越孤僻了。
村子里的孩子们也不少,但儿子不愿意更那些孩子多接触,唯独喜欢和邻居家的赵莹待在一起,赵莹是上过学堂的。
而丈夫之所以逼着儿子去学堂,也是基于这一点考虑,学堂里的孩子都是来自周围的村子里,多认识一些同龄人对他也好。
“……”
张贞猛地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陈芳的双眼,想从母亲的眼中看出来是不是真的,但她只能看到母亲眉眼中的淡淡笑意。
“怎么样,贞儿,你要是害怕不敢去,看姐姐以后还看不看得起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芳一副智珠在握的望着一脸窘迫儿子,眼中一片慧黠的光芒,儿子很吃这一套的。
“不去,丹玉姐姐很喜欢我的,她才不会看不起我呢。”
但是张贞低头思索了一会,突然的抬起头毫不在意的说道,他心里想的是,自己写的字那么难看,姐姐都不在意,这次也肯定不会在意的。
“你这个死孩子,死猪不怕开水烫是不是?”
陈芳醒目一瞪,抬起手来,刚要恐吓儿子一番,但被退回来的张巡拦住了。
“走不走?”
前面的张巡也停了下来,转身走到张贞身边,面色平静的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不走,要去你去!”
张贞别过小脸,看也不看父亲一眼,倔强的说道。
“好,不需要你走,为父抗着你走。”
闻言,张巡没有在意儿子的态度,只是淡淡一笑,将长剑递给陈芳,一把拽着胸口将儿子拦腰架在了肩膀上。
“啊……放孩儿下来,父亲快放孩儿下来,孩儿自己走……”
随着一阵失重感,被架在肩膀上的张贞尖叫着,双手使劲的掰着张巡的手腕,一阵拳打脚踢。
但是任凭他如何施为,丝毫动摇不了张巡如铁钳一般的手臂,紧紧的箍住他的小身子。
“哈哈,浑小子,想起来为父好久都没有这样抗你了,这次就让咱爷俩重温一下,以前为父也是这般抗你娘的……”
张巡没有理会儿子的打闹,双脚稳稳的走着, 双眼中也露出了一丝缅怀之色。
当年他也是这般蛮横不讲理,想个疯子一般的冲上去扛起陈芳就跑,才让老丈人同意了这门婚事……
“呵呵……”
看着走在前面的父子俩,听着丈夫说起当年的事,陈芳面上一红,哑然失笑。
……
>>>点击查看《人仙桎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