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与江枫二人在车队中已停留数十日,如今离四家已近在咫尺,商队的车老板张程特地将两人载到离四家最近的名为东乡的镇子里,这才离去。
两人如今离了车队,只得照着车老板指点,一路向西而行,进了镇子里,两人早上和车队里的人吃的早饭更是早已消化得差不多。
闻着对面客栈里飘来的香味,江枫道:“方云,我们先填饱肚子怎样?不然,没到四家,我看我们就非得饿死不可。”
方云没好气道:“我看是馋死吧。”
江枫嘿嘿笑道:“知我者方云也,别磨噌了,这顿我请。”
江枫拉着方云钻过了人群进了客栈。客栈里的生意显然很好,饭菜的热气蒸腾得看不见外面的人影。
江枫厚着脸拉着方云和别人挤在一张桌子上。桌子的几个人都携带着兵器,显然都不是平常百姓,但看方云两人都不过稚子年龄,也没好意思发火,只有一个年青人不屑地冷哼了声。
江枫也不恼,笑道向桌子上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诸位,挤一下,挤一下。”
桌上的人都没有理他,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显然有些喝高了的红脸汉子粗着脖子道:“你们听见了吗?崇轩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老子今天不把这儿酒全部喝完,决不回去。”
“嫂子来了,你也不回去。”旁边的一个人打趣道。
那红脸汉子似乎吓得有点酒醒了,道:“那老子便将这儿酒喝一半,嗯,便早些回去。省得你嫂子担心。”
方云听得头上挂满了汗滴,敢情这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江枫倒是有了兴趣,接口道:“那崇轩干了很多的坏事吗?”
“那当然!”红脸汉子看见有人搭话,立刻道,“可不是,他干的坏事数也数不过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把山上的竹子全砍了也不能说明他干的坏事。”
旁边的人奇道:“把竹子砍了和他干的坏事有什么关系?”
江枫插口道:“这我知道,把竹子砍了做成书简。又叫什么竹难书。”
方云纠正道:“是罄竹难书。”
红脸汉子道:“对,我听别人也是这么说的,说崇轩干的坏事罄竹难书。”
“那他是怎么死的?”旁桌的人也听起了兴趣。
“我怎么会知道?”红脸汉子一摆手道。
“吊起了人的胃口,就怎么完了。”邻桌的人苦笑不得,客栈里更是骂声一片。
红脸汉子眼睛一翻道:“下面我怎么知道,那人也是说到这儿就讲不去的。”
低沉的声音响起:“崇轩,还有人能杀死他吗?”
客栈里一片沉默,天下比崇轩高明者自然有,不过大部分已不在了,或残或死或废,只怕这天下当真没有什么人能杀得发崇轩。
“纵然没有人杀得了他,可老天却能办到。崇轩的死我也听到了,他死在半个月之前。死前很是平静,想来没有什么痛苦。”一老者道。
客栈里骂声不绝:“这么死,倒是便宜他了。”
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倒不像生前和别人有过打斗,更不像走火入魔,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老者道:“天要杀人,谁能挡得住,崇轩他再厉害,也只是凡人罢了,难道当真斗得过上天。”
那低沉的声音没有说话,旁边的一个破锣嗓子吼道:“崇轩是死了,可是少昊门还有一个樊凤英,有这女人在,只怕天下再也不得平静。”
方云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见刚才两人叫的卤牛肉面已经上来了,连忙叫江枫赶紧趁热吃。
这边两人吃着面,没有理会别人,可那边的众人却都停下了筷子,听着那破锣嗓子在那吼:“可恨,那贱女人不死,天下如何能太平。这些年来,江湖上所发生的事哪件和她没关系?”
正在那破锣嗓子吼得正到得意处,对面的人道:“你说够了没有?”声音低沉悦耳,正是刚才一直在那发问之人。
破锣嗓子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你听不下去?”
那人将面前的碗一推,道:“都不是,不过你说话是喷出的唾沫全都喷进我碗里了,你让我这碗面怎么吃?”
破锣嗓子立刻蔫了,低下声叫道:“店家,给这位客人再来一碗面,帐算在我身上。”
江枫好奇着众人谈论的话题,连忙“哧溜”几下吃完面,问道对面的红脸汉子:“那崇轩很厉害吗?干了这么多的坏事,怎么没人杀他,死得还这么舒服?”
那红脸汉子一直不停的喝酒,可喜这么长时间还没醉倒。红脸汉子道:“那可不是,‘天下八龙’听过没有。”
江枫挠了挠头道:“没听说过。”
红脸汉子一脸可惜的神情,显然为江枫不识天下八龙而感到可惜:“天下八龙,嘿,这名子可真牛的。一句话,便将天下英雄包括在内。这崇轩更是牛,号称‘天下八龙,崇轩无双’。”
江枫点头道:“是够牛的,这牛皮可真吹大了,难怪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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