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惑于他的话语,少年的眉头稍皱,“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何?只是好玩而已,就凭你这身躯恐怕没到离国就已经饿死在路边了,我的信岂不是永远送不到目的地。再说,以你现在的容貌恐怕也难以平安到达。”听到这些话,少年不由抚摸上自己的面颊,当他向周围望去,竟发现水晶中折射出无数自己的身影。只不过面容已不是昔日容颜,而是倾国倾城之貌,虽是男儿身,却让人有雌雄难辨的感觉。
“这是谁?”少年的语音微颤,显然有些惊慌失措。
“这是谁?这就是你,我不是说过你已非人类,是妖物,妖物就是这般容貌,你应该感激我,你们人类卑贱的面貌只会让人作呕。”平淡无波的话语,却字字冰冷。
“作呕!”少年的语气隐隐透出怒气,可惜的是始作俑者并没有意识到。
“没错,只会让人作呕。”话音未落,衣襟已被一双小手紧紧抓住,青白指节透出浓浓的愤怒。满含怨怒的话语夺口而出:“你凭什么决定这一切,就凭你非人类,而是高高在上的神灵。没错,我的面容在你看来没有一丝可取之处,但那是世上最亲的两个人给我最宝贵的东西,现在的我也只有这唯一的东西了,你却轻易将它夺走,你凭什么?凭什么?”
或许惊异于少年的反应,他略皱眉头,却未将紧抓衣襟的双手拂去,只是沉声道:“你以为我是无聊才会做出这般事情,要不是你的寿命在你倒在村口已经所剩无几,我才不会为了不让阴曹来索你性命,改变你的容貌。你若是想以人类的相貌在阴曹与你的双亲重逢,就将我的信快点送到离国,我就如你所愿。”
听到这番话语,少年不禁松开一直紧抓不放的衣襟,直视紫瞳的双眼,小脸满是疑虑道;“你会信守承诺,对不对?”
“当然,你也该上路了,这是虎符,可保你一路平安,到了离国,务必去相国府一趟,找到叫琪风的人,他自然会告知收信人是谁,等信件交到他手上后,我自然会去找你的。”
接过触手温凉的玉符和那一封黑底暗金花纹的信笺,少年没有分毫留恋,转身就向往生镜走去,来到镜前,少年暮然回首,一直悲愤难平的面容却在此刻展露出绝美的笑容。
“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也曾经想杀了我,可是我不怪你。因为我本来就生无可恋,只不过,用别人的面容死去,爹娘一定不会认出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信送到的。对了,我叫雪云霏。”说完,转身向镜中走去,当踏入镜内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句回答。
“我叫麟玉。”少年唇角微翘,却没有回头,只是说道:“送我上路吧。”下一刻,周身已被光晕包围,消失在镜中,只留那名叫麟玉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望向往生镜,目光长久没有离开……
再次恢复意识的雪云霏好奇向周野望去,赫然发现自己已身在离国的城墙外。举目四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从天而降。随着川流不息的来往行人,很快,雪云霏已经站在守城士兵的面前。
“何方人氏?到离国所为何事?”守城的士兵头都没抬,例行公事的问道。
“玉山人氏,到离国是为了投靠亲戚。”将这一路行来,心中早就编就的理由尽量理直气壮的说出,总不能对他说自己是为了一封不知道收信人是谁的信来这里的吧,恐怕还未说完,就会被当成细作抓起来。雪云霏虽然不想说谎,但是情势所迫,也顾不得爹娘平日教诲自己要诚意待人,勿要口出妄言。
听到这清朗如玉的嗓音,士卒不禁抬起头来,却在下一刻大张嘴巴,一时呆在那里,忘了言语。被他猥琐的目光紧盯,雪云霏轻皱淡眉,心中暗想,有了这副容貌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见那人依旧傻立当地,嘴角流出涎水犹不可知,不由微微一笑。谁知这一笑,更是让包括守城兵卒在内的周遭众人觉得恍似天人,个个面上都露出痴痴的神态。
云霏心有不悦,忍不住出声催促道:“可否告知如何到相国府?我那亲友在丞相府当差。”
谎言一旦说出,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谎,眼下云霏只能将谎言继续,唯有希望终结的时间快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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