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沉,星月初上,沙匪们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将寨前照的通亮。
康高的第一小队全数出阵,缓缓的走出了寨门,将骑兵的方阵列在寨外,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抹肃穆之意。
就在这百人方队之前,一人一马静静的立在那里,白色的马匹已经被蒙上了双眼,似是怕将要到来的血腥惊了战马。白马之上,景河已经抽出四尺长刀,垂于身侧,左手轻轻的按在马背之上,双眼微微闭起,要最大限度的保留体力,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做着最后的准备。
康高行到方阵之前,高高举起自己的马刀,与前排沙匪手中的兵器相交,发出一连串的叮当之声,当他从方阵的最左侧,一直跑的右端之时,场中的沙匪们齐声高呼“团结!团结!”掀起无数的声浪,震天动地。仿佛如战鼓一般,振奋人心,气势磅礴。
是的,也许只有团结,才有机会战胜眼前的杀神,团结社才能继续存在。
景河听到敌阵传来的呼声,微微睁开了双眼,朗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放了蛮人,动手者死,弃暗投明者生。”
没有人动,没有人回答,没有人理会,但并不表示沙匪们没有听到,并不表示自己不想活下去、只是,在加入团结社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火把照耀之中,在抽出马刀之时,他们已经没了选择的权利,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刚来的陈但达也微微摇了摇头,和一般菲力朱的选择,同是商人,他们可以不要属下,不要面子。但是他们不会放弃到手的利益,更不会因为死了几个队长就被对方要挟,蛮人他们不会放的。
康高的脸上满是沉静之色,他没有象第四大队队长一般,还深情款款的做着阵前动员。只是言简意赅的说道:“按计划行事,格杀目标,后退者死。”
战阵后方,临时抽掉出来的军法队,手中正高高举着锋利的战斧,不是对着景河,而是眼前的沙匪方阵。凡退后者,都会被这骇人而锋利的战斧当场斩杀。
尽管阵前只有康高一人指挥,但一众沙匪们都是经久沙场之人,作战经验不弱,而且他们要采取的战术,无需太多的指挥。
今日之局,非敌死即我亡,再无回转之意,争斗一触即发。
“第一组,上!”随着康高命令的下达,二十名沙匪冲出了方阵,径直御马向景河杀去。
这种战法沙匪们非常熟悉,已往经常用在负隅顽抗的商队身上。通过不断的小规模骚扰,令对方筋疲力尽,令高手无处着力,疲于奔命。
而今天,不是简单的骚扰,不是简单的稍一接触,即行撤退。而是多了些死缠烂打的无赖意味。他们已五百人的兵力,妄图将对方活活累死。
唯一的破解办法就是退,只是景河不能退,他要为陈冰冰出兵营造出最佳的状态,他要救人。
看着奔袭而来的二十骑沙匪,景河轻叹一声,马鞭飞扬,就像流星一般撞了过去。就像一记重拳击打玻璃一般,玻璃飞速的粉碎,只是散落的玻璃片难免会割伤拳头。
此时此景,如是一般,景河顺利的从敌队中杀出,飞快的砍倒了七名沙匪,只是自己身上也多了几道或深或浅的血口。
又一次的冲击,又一次的人影交错,又一次的飞速收割了五条性命,又一次的多了些许伤口。
鲜血淋漓,残肢断臂,血肉横飞,残忍不堪。
第三次的冲击过后,第一组冲上来的二十多人全数被景河杀死。
不是景河太残酷无情,只是他迫不得已,对付这种近乎无赖的车轮战术,他只有用更加蛮横的方式来应对,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敌人的鲜血立威,作势。
他要杀的对方胆寒,杀的对方恐惧,杀的对方心惊肉跳,杀的对方不敢上前,要用手中的四尺长刀,要用鲜血和生命给对方足够的警示。
“第二组。上”
“第三组,上”
……
一道道命令的下达,一组组人马冲杀,结果没有变化。沙匪死,景河伤。
只是对付他们所用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重。
“来吧,我不是什么软柿子,我绝不后退,绝不逃避,绝不让你们揉捏”抓住一丝喘息机会的景河,大声的说道,
“那么,第七组,上!”
……
“第十组,上!”
下达命令的康高嘴角都已经发干,一次次的呼喊,令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几百弟兄的死亡更让他手脚冰冷,恐惧渐生。
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那九幽之下索命的厉鬼,还是天上的杀神降世?
是绝世而现的年青英杰,亦或是铁打铜铸的金刚?
为什么他还能坚持?还在杀戮?明明身上已经身负重伤,明明早已超越人类的极限,明明挥洒了无数的鲜血,明明看着他就要倒下。
只是却还在冲杀……
景河的双眼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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