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寨立寨也有几十年历史,虽然只是个千多人的小地盘,不过经过多年经营,还是筑起了一座小城。
方方正正的有着四米多高的土坯城墙,立在田地中央,没有壕沟、围城河、吊桥,甚至值班的卫士也不多,好似倘开胸膛的美女,只等蹂躏。
黄明晰从岛的东面直入,大家早放开顾忌,燃了大批的火把,呼喝着同僚属下,一路狂奔,到达城下时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平时的训练显出效果,现时的队伍基本整齐,总算不像盗贼一般乱哄哄的。
宋德兴在半路就奉命引了一路人去攻打码头,堵截沙门寨的后路。
黄明晰则干脆地将攻打城墙的指挥权交到郑浑纯手中,老实说他对自己的军事才能已经没甚信心,而护卫军中郑浑纯是唯一一个官兵出身的人,虽然也不过一年半载的时间,但好歹是个带了五百兵的武官,打仗一事总比他这个现代人在行一点。
黄明晰对好不容易跟上来的杨延之叹道:“即使熟读兵书,即使平时作了诸多训练,然而不经历一场恶战,总觉得缺了什么!”
杨延之也是苦笑:“攻打沙门寨的策略已经反复研究多次,我参谋部自觉万无一失,却不想单是一个登陆上岸,便出了大漏子。赵括纸上谈兵,自古书生空谈误国,果然如此道理。”杨延之对没料到的意外现状心凉如水。
“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无论是后勤管理,还是战略策划,若无亲身的经历就根本别想作到万无一失。”黄明晰安慰道,他和杨延之及参谋们都是没历经战事的新手,不犯任何过错而战无不胜只可能存在于臆想当中。
不似他看得开,杨延之却要为自己手下的众参谋忧虑,他转了转眼,想趁着这个时机讨个说法,道:“属下未能察知天气地形细节,以致损失严重,请岛主责罚。”按他想来,这番登陆只怕在海里就没了几十名甚至上百名的士兵,这个伤亡甚至接近了预估的攻打下沙门寨后的损失。无可怀疑的,此次行动即使胜了也是惨胜,不如在未胜前趁黄明晰不在意的时候讨个说法也好。
可惜黄明晰却没理解他的心思,只是一挥手,道:“战场之上,我只讲赏,不说罚!”
“是!”杨延之见他面无表情,以为他猜透了自己的想法,不禁打个寒噤,不再出声。
沙门寨的城墙上官兵正豕突狼奔,一遍狼狈景象。警钟刚刚才敲响,值班的卫士有点盯着远远而来的火把凑成的长龙发呆,有的煞白着脸敲钟打锣,有的人在寨内来回奔跑,声嘶力竭地喊着:“敌袭,敌袭!”
睡乡中醒来的人更多的是迷迷糊糊,不知所措,好多的官兵**跑出屋外,看着外面的人一团乱,还以为是玩笑,在一旁指指点点地嘻笑,根本不认为真的有敌情。
说来沙门寨从建寨起便从没经历过战火,他们驻在海外,登州里的剿匪也轮不到这五百人,几十年来,一切的训练和警觉性早丢得一干二净。
“是何方首领来我沙门寨做客?”当晚值夜的副部头是李庆的亲信,他跟头领出去干过多次不要钱的买卖,胆气还稍微的充足,定着神往城外仔细探看,只见在一片火海之中,人头涌涌,不可胜数,而且站立前进妥有法度,气度森严,他又隐隐听到只有正规军队才有的军令吆喝声和敲鼓前进声,不禁吓得脸色发白。
护卫军并无人应,只是一排弓兵在鼓声中出列,熟练地弯弓搭箭,几息间就是一阵箭雨洒落城墙,顿时毫无防备的官兵惨哭痛呼。
其时尚是黑夜,底下的人并没瞄准射击,而是随意的抛射,不过现时是寒冬,城墙的官兵都没穿那冰冷的盔甲,而且又没躲箭的经验,一个个愣愣的直被刷了大半。
副部头心道:绝对不是江湖同行,他颤声道:“是契丹人,是契丹人!是契丹人的军队杀过来了!”他的逻辑很简单,渤海中的军队除了大宋,就是契丹,自己一方是宋军,那么攻打的自然是契丹了。
这位副部头叫得厉害,跑得也是厉害,他自我安慰地打着通知寨主李庆的念头往内跑,一绺烟的不见了。
头领如此,身边的官兵当然也丧失了勇气,同样丢盔弃甲,头也不回地往寨里跑,边喊:“契丹人打过来了,契丹人打过来了!”
原本就已经够乱了的沙门寨顿时好像烧沸了的开水。所有的人都好似身处噩梦之中。如果喊海盗来了,这些人或许还会盛气凌人地出来拼杀一阵,但如果对象是蛮夷军队,单是一个名称便只将这些几十年来不经一战,看似士兵实际渔民的沙门岛官兵给吓得魂飞魄散。
“龟蛋!没卵的鸟货!叫什么叫?契丹人就不是人啊?”一个穿戴歪歪扭扭的大汉带着几名亲兵冲出来,这人是李庆的一个亲信,姓徐,有着副指挥使的官衔。
他见街上杂乱情景,气得哇哇大叫,立时在没头苍蝇般乱转的官兵上一阵好抽,并喝道:“寨主有命,逃者立斩不赦,死战赏钱千贯。”他的亲兵同时大喊,又砍了几个人头立威,好不容易的将连敌人都没见到就面临崩溃的局面稳了下来。
却说外边的黄明晰眯着眼瞧,见
>>>点击查看《北宋大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