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人影寥落,暗暗道:此时寨内官兵定是没反应过来,若是我早便一鼓作气的攻上去了,还管什么射箭压制之类,等到对方回过神,我们只怕损失惨重。
何之意也皱眉道:“郑校尉太过谨慎了!”
黄明晰微微沉吟,最终没有出声。临阵换将,军之大忌。到时不但郑浑纯有怨言,恐怕是士兵也无所适从,所以他唯有保持一脸平静。
开始时城墙上还有人试图还击,几支歪歪扭扭的箭无力栽在离城墙不到十几步的距离外,到了护卫军的三轮箭射后,城墙上基本不见人影,幸存的人终于懂得找掩体,死死躲着不动。
方信的突击队又开始行动了。他们中走出五个壮汉,拿着麻绳飞爪,在空中几个轮转之下飞爪飞上墙头,扣住了墙角。
几个沙门寨官兵偷偷从角落往底下一瞧,见大汉就这么扔几个物事上来,还以为是什么武器,赶紧远远躲开。
方信和四名汉子一马当先,他们将刀用牙紧紧咬着,自个向城墙急冲,到了城脚前再借力上跃,手同时攀着绳索像灵猴一样上爬。这时代的土坯城墙凹凸不平,十分粗糙,很好落脚,他们如此几个起落,不到两三息便爬过城墙落到了上面。
下面的护卫军狂喊呼好,黄明晰也是自豪,不过嘴里却道:“身先士卒是个好兵,却非将军的本职,方信还需磨练。”
冷兵器时代,士气是胜败的关键。无论有多么好的训练,多么先进的装备,好似一只老虎领导的羊,总能胜过一只羊领导的老虎。正是因为士气的差别,所以才会出现金兵一万多打败二十七万辽军的古怪战果,如此怪例,历史上屡见不鲜。
黄明晰的军队最自傲的不是完善的体制,而是他灌输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永远不把背脊留给敌人”之类的信念,他努力使每一个士兵都明白这点,甚至不惜利用吃饭前睡觉前等等日常作息时间强逼士兵背诵和讨论,以此日复一日地在每人的脑海里打上不灭的烙印。
对底层的士兵如是,对中低级军官便更重视这一点,因为他们才是士兵眼中看到的最直接的人。鼓舞士气的责任交到他们身上,总比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主将大帅好。
方信上了城墙,他与众兄弟占了个阵地,将寥寥几个扑上来的官兵劈得落花流水,满身鲜血地笑道:“***,老子够本了,多一个就是赚头!”
身边的兄弟回道:“杀一个是赚头,杀两个老婆本也够了!”
几人均是豪气横生,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沙门寨的官兵似是缓过气了,即使最不起眼的队伍中也总有些挺立的男儿。
很快就有一队人冲杀过来,方信等人的压力越来越大,而且街道底下的官兵也在将领的命令下逐渐集结,眼看就要涌上城墙来了。
方信回首略看,见有近二十人在身后,估摸如果真的等官兵准备完毕,自己一方即使稳立城墙,只怕也会损失惨重,毕竟攀绳终不比攻城梯方便。他高声喝道:“别管身后的人了,跟我打开城门,自是头等大功。大家一起杀啊!”
他的身姿矫健,在一把刀出去便带走一条性命,端是凶悍绝伦。其实不是他的武艺高强,他用的是正正规规的无极刀法,除了闪挪步法外,绝无抵挡招数,完全是刀出见血。
无极刀法就只有出招的一式,好似日本的拔刀术那般,敌人若砍过来,我方刀从下至上,用刀背磕开,顺势砍敌人的脖子,敌人若未砍至,则我刀从下至上,趋刺其心胸,总之就是一招致命。
如此凶厉的刀法,带给士兵的,同样是凶厉的气势。护卫军的刀手尽是刀出无回的主,讲究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当然沙门寨的官兵遭受的压力就大了,很多官兵甚至刀劈到一半,见他们以命搏命地直刺过来,都不由自主的退缩,想变招格挡,这时那还来得及,结果自然的丢了性命。
“有胜无回!”方信带着二十来人一边高声喊叫,一边从城墙冲下,以居高临下之势和刚刚集结的正试图夺回城墙的百多名官兵正面对撞在一起。
一时血肉横飞,嘶喊声震天。
方信无比感激自己平常那枯燥无味的每天出刀三千次的训练,正是那种极端的重复性练习使他的脑袋现时一片空白,而身躯却完全依*本能,出手见血,一刀一个,一个一刀。
他和身边的兄弟之间配合极佳,同时的一声从丹田发出的呐喊,二十来把刀便一齐发出,*近的官兵如稻草般被刷倒。从高处望去,这二十来人犹如尖锐的刀刺入百来人中间,声势牢牢压过了人数上几倍于他们的沙门寨官兵。
沙门寨的官兵被几下子的打击吓呆了。天知道发生什么事,他们甚至连对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契丹人可以否定了,可是这个消息并不能让他们轻松。敌人太可怕了,这一群死神似乎从天而降,并突然地对他们发动袭击,而自己一方几乎无人能挡一招半式。
这些沙门岛官兵平常工作就跟狱卒差不多,对着囚犯劳役自然是趾高气扬,但对于真正的强敌,他们那有拼命的之心
>>>点击查看《北宋大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