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曹操正与新来荀攸、毛玠和郭嘉三人,在军营大帐秉烛长谈。在帐外细听,密语切切,还不时传出曹操爽朗的笑声。当然,没什么人敢*近大帐外去偷听,毕竟,帐门口那如门神一般的典韦可不是摆设。
夜深人静,连虫鸣声都很微弱,但敖冲在自己的军帐里,却是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他在思念,思念一去未返的徐骁,还有未曾告别的钟筱……
猛地坐起身,敖冲取过叠放在枕边的儒袍,穿戴完毕,拿起龙泉剑,走出帐门去透透气。敖冲的帐门前没有什么守夜的侍卫,曹操倒是想派些给敖冲,只是敖冲拒绝了--他不习惯,也不需要。
已然入夏,夜晚的空气混杂着泥土芬芳气息,显得格外清新。敖冲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浑身的毛孔似乎都舒张开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慢慢地踱着步子,敖冲沉浸在了这夏夜的静谧之中。
突然,一道黑影翻过护栏跃进了营中,闪过敖冲的视线。刺客?暗探?他是藏在城里,还是从城外进来的?敖冲回过神来,龙泉剑握入手中,运起轻盈的身法,疾速地朝着那个黑影追了上去。
敖冲一身白袍,即使在黑暗的环境里也是很显眼的。那个黑影十分警觉,敖冲刚一行动,就立即被他发现了。轻轻地“咦”了一声,那黑影似乎很奇怪敖冲怎么不大声唤醒其他人,而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但是自己的任务急迫,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因此黑影瞬间停下脚步,抽剑转身,准备先解决掉敖冲。
敖冲见黑影站立转身对着自己,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于是也放慢脚步,龙泉剑已然出鞘,小心地向那黑影走去。
“龙泉剑?!你是小冲儿?”那黑影居然一眼认出了敖冲所持的龙泉剑,顿时惊呼出来。
小冲儿?曾经只有三个人会这样叫敖冲,而如今其中两个--敖冲的爹娘,都已离开了人世,那么,这人是……“王越师伯?!”敖冲也惊讶地叫道。
“小冲儿,你怎么会在这曹军营里?”那黑影,正是天下第一剑师,王越,敖冲父亲的师兄。此时,王越已经把剑收回鞘中,摘下了蒙面黑巾,对着敖冲问道。
敖冲也收起龙泉剑,将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给王越说了一遍,然后反过来问道:“倒是师伯你深夜来此要做什么?”敖冲又不是瞎子,回想王越刚才那副架势,要说他不是来行刺曹操,鬼才信呢!只不过,王越好歹也是敖冲的师伯,要给他留点面子不是?
王越脸上微露尴尬,但最终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缘由。
王越闯荡神州十几年,所战未逢敌手,侠名远扬,但他不满足于此,而是一心想投身行伍。在他自己看来,以自己的本领,混个将军当一当,绝不会是什么难事,于是他在董卓入京前便只身去了洛阳,想要谋求官职。
然而,汉灵帝昏庸无比,官职无论大小,竟然都是要用钱去买的,而且标价高得骇人。王越只是一介游侠,口袋里能有几个子儿?自然是出不起这钱了。
但王越不死心,在洛阳四处求访那些世家豪门,希望能攀高枝以遂自己的心愿。谁知那些大户人家见他出身寒门,根本就不屑一顾,王越因此连吃闭门羹,心也暂时冷了下来,但还是留居在了洛阳。
董卓迁都,王越也默默地离开洛阳去了长安。吕布诛杀董卓之后,王越再次迁移来到陈留,颓然隐居了起来。直到吕布入主兖州,王越才又燃起当将军的希望,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到吕布那里去求官。吕布自己出身就不怎么样,对王越的寒门出身当然更是毫不在意,于是欣然授了一个护军校尉的官职给王越。王越多年愿望得遂,自然心里激动万分,便依照陈宫之计,早早地混入鄄城,然后准备趁夜来刺杀曹操,以期能立下第一份战功。
敖冲闻言,心里也很无奈。师伯的官迷情结,他曾经听父亲提起过,谁知竟会达到这种程度。吕布背主恶名,天下无人不知,师伯为了捞个将军的头衔,居然连这都不顾了。“吕布为人如何,师伯你心里定然清楚。既然师伯你早就来到了兖州,为什么之前不去拜访曹州牧呢?”敖冲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曹军将领的角色,下意识地替曹操挖别人的墙脚了。
王越轻蔑地哧笑一声,“曹操?小冲儿,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找过他?告诉你实话吧!在洛阳时我就曾经去过曹家,通报名号之后,连门都没让我进。像他这种人,哼!也好不到哪里去!”
曹操以前行事有点类似于纨绔子弟,这点敖冲当然也听说过。“曹州牧或许以前对寒门之人有偏见,但现在却不是如此,他能因为小侄我而放弃攻占彭城,这就可以说明一切。”敖冲在曹军将领的角色里越“陷”越深了,竟然开始现身说法,“吕布两番反叛弑主,为天下之人所唾弃,师伯若是助他,岂不是也要背负骂名?不如与小侄一同去拜会曹州牧,曹州牧定然不会再次怠慢师伯。”
王越默不作声。敖冲看得出来,他有点动心了。“小冲儿,你能保证我在曹操这里可以谋得一官半职么?”良久,王越终于开口道。
敖冲听得有些好笑:师伯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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