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刺史府,议事厅。
“陶大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再不发兵救援,彭城可就真的会被曹军攻破了!”一个黑衣少年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语气焦急地朝着坐在主位的陶谦喊道。黑衣,巨剑,正是徐骁。
“小子,叫什么叫?!陶大人都说过多少遍了,下邳兵力只够自保,哪能分兵去救那小小的彭城?”左首位置上的曹豹看着徐骁说道。
“子康将军,你也应该知道,青州派来的援军在开阳境内被山贼臧霸率众所阻,至今还未能通过。”陶谦也低声说道,“而下邳只有两万余守兵,就算加上周围几郡的兵马,去了也是完全不够用的呀!”
还没等徐骁继续争辩,座下的麋竺先忍不住开了口:“可是,大人,子康将军早就说过,曹军粮草两度被烧,最多只剩十日之用。所以,如今只须派兵去牵制住曹军,耗尽其粮草,并不用击败曹军啊!”
曹豹“哼”了一声,“麋子仲,你不过是心疼你的家产罢了!”说着,他还轻蔑地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麋芳,“再说,曹军有多少粮草,军司马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难不成军司马已经投*了曹操,此番就是来引我军入困的?!”
“你……”麋竺气得脸色煞白,手颤抖地指着曹豹却说不出话来。而几乎是在同时,徐骁怒视着曹豹大吼道:“老匹夫!你胡说什么!”
“竖子无礼!老子开始领军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家玩尿泥呢!”曹豹立即拍案叫骂道。
陈珪父子在座下一直沉默不语。在小沛见识过曹军战力的强大,他们在心里也是暗自不赞成派兵彭城,但是又怕得罪人,便干脆作壁上观。
“够了!都不要吵了!”陶谦见座下吵得过分,便出声喝止。话音刚落,陶谦脸上一阵红潮,并且还很吃力地咳了几声。
徐骁和曹豹虽然都不再出声,但依然互相怒目而视着,尤其是徐骁,牙咬得“嘎吱”响。
陶谦缓了口气,又抚了抚胸口,声调很低地说道:“待青州援军到了下邳之后,再谈派兵彭城之事。如今,不必再议!”行将就木的陶谦,早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豪气。他,怕死。
“陶大人真的要置彭城将士和百姓于不顾?”徐骁目光如炬,压低嗓音说道。
陶谦闻言,只是低首凝视着案几,默不作声。然而,毫无预兆地,徐骁突然爆发了:“冢中枯骨!胆小鼠辈!你不发兵,我自去救我兄弟!”说着,徐骁愤然转身,便要离开议事厅。
“休得出言不逊!来人呐!给我拿下!”曹豹伸手直指徐骁,声色俱厉地叫道。话音刚落,厅门外就立刻进来几个持枪披甲的士兵,堵住了议事厅的大门。而主位上的陶谦再一次脸色泛红,“哇”地吐出一口血。
“你想死?!”徐骁转过头来,狠声对曹豹威胁道。
“你以为我会怕你……啊!”曹豹还没嚣张完,就大声地惨叫出来--徐骁抽出巨阙剑,瞬间斩断了曹豹指着自己的那只肮脏的右手。
曹豹顿时躺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左手掐着下端溢血的右小臂,嘴里不停地哀嚎和咒骂着。地上那只断手的五根手指,还在很不安份地晃动。
徐骁不去管缩得像只死狗一样的曹豹,而是又对着冲进来的那几个士兵高声吼道:“不想死的,全都给我让开!”这声音就如晴天旱雷一样,简直震耳欲聋!
那几个士兵虽然看着面前凶神心里犯怵,脸色也都有些发白,但也还是一步不让,仍旧手持长枪,堵着厅门。
“当真找死!”徐骁举剑怒喝道。全然不理身后飘来的劝阻声,徐骁一招“横扫千军”挥出,清脆和沉闷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接连响起--那几个士兵手中的长枪,尽数被巨阙剑磕飞,而他们自己,也都无一例外地被徐骁拦腰斩成两段,就连议事厅里的一根粗壮的支柱,也被这一击给顺带着劈出了断层。
还没死透的士兵们,如厉鬼一般惨叫着。议事厅里的众人,被这极其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没有一个人还敢再说话,只麋芳剧烈呕吐发出些许声音,就连曹豹也都不再叫喊,而是一副撞见了恶鬼的惊恐神情。
徐骁没有回头,冷声丢下一句“这徐州军司马,不当也罢!”然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厅门。议事厅外早已聚集了许多闻声而来的士兵,但徐骁冷视他们一眼后,他们都胆怯心寒地朝旁边退开了,给徐骁让出了一条离开的道路。
取马,点兵,出城,徐骁领着自己带来的那一千彭城骑兵,向着彭城的方向快马加缏,疾驰而去……
…………
拂晓,麋家客房的院子。
曹军不久之后就要再次进行攻城了。敖冲此时一脸的倦容,坐在石桌边,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呆望着天空出神。看样子,他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入睡。
不多时,麋环和钟筱从院门进来了,钟筱的臂弯上还挎着一个食篮。敖冲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是发呆,裂开碎皮的嘴唇微微地张翕着,似是完全没有看见她们。
“公子,喝口水吧!你看你,嘴唇都干裂了。”钟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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