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火,坐在一边抽着老旱烟的关景看他这样子,连忙腾了个位,让他坐下。
“呵呵,本来兄弟的身板就不咋地,让小日本再折腾了这几个月,现在走步路都他妈的喘。”金守通看样子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那喘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喘平气的他看着关景叼在嘴里的铜烟锅,笑着说:“老哥,没想到你好这一口啊,现在人人都改着抽洋烟了,像你这样的还真不多了。”
“呵呵,抽了几十年了,还是这老旱烟有劲,洋烟太软了。再说洋烟也太贵了,咱也买不起,哎,兄弟你要不要也来点。”捏着杆老烟杆的关景憨厚地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烟丝,准备给金守通点上。
“那个我抽不惯,哥哥你慢用,我还是抽洋烟的习惯,瞧这个,下午的时候从死掉的那几个小日本鬼子屋子里摸出来的。”金守通从羊皮袄里取出盒烟卷,用手夹出个,借着关景的火点着,美美地吸了口:“老哥哥,那个二毛子在和德家兄弟说什么,挤得那么紧,这拍须遛马也别太积极啊。”
“这个咱可不知道,咱也没心思去管那个。”关景笑着在脚上磕了磕烟杆:“不过倒是兄弟你,晌午的时候不是还看见你和以前的那帮老兄弟们在一起,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了?”
“那帮畜生,全他妈的忘恩负义,说好出来了就一定要找小日本报仇的,可真到外面,个个都想着回家种地抱婆娘,把大寨主的恩情都忘得干干净净的,老话不是说:志不同,不相与之谋,大家既然想的不一样,就干脆拍拍屁股散了。”金守通说到气头上,捏着烟卷的双指不知觉间已经把手里的烟卷碾成了末。
“这种事情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人各有志,别勉强了,你看看人家谢家兄弟,不是一样,人家也和你一样,早上和以前的老兄弟们在一起,下午又跟着咱们打鬼子,人看起来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你要多学学他。”一脸憨厚的关景不会说什么好话,只能尽着力去劝金守通。
“老哥你说的也是,我不和他们计较。”金守通也只是发发牢骚,发完了,心情也好了,又点了根烟的他扭头看了看左右巡视的德源说:“老哥,你看这咱们的这个大哥是什么人?兄弟我混江湖也有些年头了,居然还有点摸不清。”
“这个啊,你看咱一山里人,又不像兄弟你是走南闯北的,见识多,你要是摸不清,咱就更摸不清了。”关景憨憨地笑着抬起头看看天上:“瞅瞅这天也不早了,咱们赶快早点休息休息,明个还要赶路呐。”
“对,明个还要赶路,早点睡。”知道关景不想再聊了的金守通嘴里附和着,随便找了块挡风的角落,裹着衣服睡觉去了。
看见他们几个都先后睡了,来回巡视地形的德源也放轻了脚步,一边照看着篝火,一边想着薛彬和吕三怎么还不回来。
薛彬和吕三当然还没回来,心急火燎的他们正沿着来时的路搜寻着新的线索,走在陡峭的山路上,薛彬的心里闷热闷热的,憋得感觉鼻子里呼出的气都快要烧着了。
队伍里有内奸!
突发的情况就像是被孙猴子踹下界的垫炉砖,一下子变成了压在他心头的火焰山,从没遇到过这种内部泄密事情的他,想到自己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黑暗中的敌人用枪口瞄上了,而且再往深联想下,己方行踪暴露将会导致的严重后果,一二十条人命啊!他想到这,两个太阳穴就止不住开始“嗵嗵”地狂跳起来。
谁是内奸?盯上自己这支小队伍的到底是什么势力?薛彬一边努力压制着自己激荡的心情,一边开始冷静地分析者究竟是谁在出卖他们。
德源师兄弟和吕三?直接忽略,因为按照平日里的观察,还有从常理上的推断,这些人是最没可能,更没必要这样做的,内奸的嫌疑人只能圈定在新加入的几个人身上。能和这些人勾结的自然不会是日本人,想到这,薛彬紧绷的神经稍微轻松了点。
既然不是日本人,那就应该都是从流水沟金矿里放出来的犯人,很显然,自己弄出来的所谓“热河抗日救**”的幌子没有唬住这些老江湖。装备精良,但人数太少,这样一支小队伍,不掂量掂量就相信,想起来也有点不可能。
分析完可能潜在的敌人势力后,薛彬又开始思考到底是谁或者谁几个是敌人打进来的奸细。
金守通,惯偷加土匪,关外地界上常见的江湖人物,走山头闯屯子,做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平日里最重的就是义气和恩情,这次是幸亏自己和吕三他们,才从日本人手里逃出来,常理上应该不会纠成伙对救命恩人下手。
不过再想想,这东北地界上的胡子土匪追求的就三样,金子,枪杆,成群的喽啰,这次从金矿上缴的不但有大量的枪支弹药,还有几百两的黄金。在这些比美金还硬的硬通货面前,有几个人会不眼馋,实力才是最重要。
江湖道义,在**裸的利益面前,脆弱的比窗户纸还薄。所以,薛彬不能不在金守通的名字上打了个问号。
谢苗,一个倒卖各种违禁品的私货贩子,这种人敢冒着被日本人抓住砍头的风险来回在满洲和苏联之间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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