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平民负责开采的金矿里居然会有伪满热河省首府承德省立监狱的囚犯,这里面的蹊跷之处让薛彬马上警觉起来,太多未知的问题让他急切地想回去审问俘虏,可是那些获得自由,正兴奋不已的囚犯却没想着放他离开,涌上来的七八只手扯着他的衣服,一个劲地问东问西。
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挣脱的薛彬正急得没法子,突然拉着他衣服的囚犯里一个人的肚子“咕咕”地响了下,顿时引得一帮人的肚子乱响起来,被这空腹的声音提醒到的薛彬连忙纵身跳上堆矿砂上,环顾一周,大声地说:“诸位兄弟想问些什么在下都知道,我也想马上就回答,但问题是各位兄弟还都在饿着肚子,吃饭皇帝大!大家先把肚子填饱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慢慢说也不急,行不行啊?”
听见有东西吃,围上来的犯人马上忘了要问什么,绿油油的两个眼睛死死地盯着薛彬,等他说话,抓住局势控制权的薛彬,心里暗松口气,伸手把德源叫过来:“德源,你把这边伙房在哪问清楚,带着这些兄弟先去找些东西充充饥,有什么吃什么,让大家都吃饱。”
听清楚薛彬安排的囚犯们,估计是饿得够呛,一听都吃饱,就连声招呼都没打,扯着德源往伙房跑去,周围的人都跑干净了,总算轻松下的薛彬抹了把头上的热汗,把站在一边的德悟招过来叮嘱道:“你去帮帮你师兄,找到什么就吃什么,没现成的就让他们自己做,多安排些事情让这些人做,尽量别让他们闲着。”
看见德悟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让这些人闲着,薛彬就指指那些离开的囚犯:“你瞅瞅,这些人虽然都是日本人抓的,但中间有几个脸上没有面露凶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平头小百姓,不找点事让他们做,闲着没事干非给咱们弄出点事情来不可。”
德悟本来就非常聪明,有时候发傻也是只因为在山里待的时间太久,周围也都是扬善虔诚的人,太过干净的环境,弄得这孩子在为人处事的时候非常单纯,除非是明确的敌人,否则都是很和善地对待,连最基本的防人之心都没,这不,听完薛彬的解释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明白过来的他点点头,连忙背起枪跑去给师兄德源帮忙。
他转身真要离开,薛彬突然想起个重要事情:“等等,德悟,刚才你有没有说过我们是什么人?有多少个人过来?”
“没说过,我刚把这些人放出来,他们就围上来,个个揪着问,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时间。”回想起刚才那些囚犯的“热情劲”,德悟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说。
听见什么没说,薛彬心中大喜,一把拉过德悟,低头交耳叮嘱:“没说就好,我现在给你说的这些,你过会找机会和你师兄通通气,别弄出两种说法。要是他们过会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是,是兴隆抗日救**的,不,说我们是热河抗日救**的,要是问有多少人,就说我们只是先遣,其他人都在路上,马上就能到这里,让那些人怯着点。另外,分配着让他们干活的时候,有人不听话,不听指挥,想闹事的话,就直接下黑手做掉,要准要狠,把他们一下子都震住!明白了吗?”
清楚这次要面对的不是什么善良物种,德悟点点头,脸上露出个非常渗人的邪笑,说了句我明白后,背上枪转身追着德源去了。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薛彬连忙赶回堂屋,把金矿里有监狱囚犯的事情告诉吕三,听完情况,吕三也紧张起来:“要是你不说这事情,我还想不起来,今天打死的那些护卫拿的都是九九连珠,像我们以前在辽西的时候,好多日本垦荒团拿的都才是金钩,我怎么就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不对头呐?”
“这种事情比较难发现,你也别自责了。”薛彬看着吕三一脸的懊恼样,谅解地拍拍他的肩膀说:“现在要赶快弄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夜长梦多,先去把刚才那两个家伙都带进来,我们争取天亮前搞定,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瞅瞅天上快要沉下去的月亮,知道没剩下多少时间的两个人动作迅速,很快就把从俘虏堆里把要审问的人带到堂屋里。
昏暗的环境不适合审问,薛彬起身找到打翻在地上的煤油灯点着,扭头看见脸被手榴弹撕破的那家伙脸上一副早就知道你们急着要问什么的样子,心里暗叫声糟,这家伙居然从他们的表现上猜到现在在着急什么,审问中最担心这种知道你问题底线的犯人,不想点办法,整个审问过程就极有可能被他牵着鼻子走,薛彬想着,闷声不吭地抓起他兄弟的手压在暖炉桌角上,抽出别在腰里的手枪“嗵”地一声砸在小拇指上。
十指连心,被砸断手指的弟弟尖嚎着抱住手,痛的窝成了只红烧虾,清楚地听见刚才砸下去的骨骼粉碎声,本来早就打定主意,不给对方讨价还价余地的薛彬皱了皱眉头,打心底里,他也不想这么做,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去多想什么。
被薛彬的动作惊呆的破脸汉子先是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呼”地站起来朝薛彬冲过去,站在他身后的吕三没给他后继行动的机会,抬脚踢在他腿弯处,直接放倒后又是狠狠地几脚。
“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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