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子的汽车跟上来了!”
听见薛彬的吼声,蹲在车斗里休息的德源,一个猛扑,迅速卧倒在车厢地板上,怀里抱着的机枪腿架往面前的米袋上一插,瞄准最前面的追兵,马上就来了几个短点射。密集的弹着点落在卡车正面的钢铁车架上,开车的日军司机被溅起的火星吓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笔直行驶的汽车在路上摇头晃脑地扭起了东北大秧歌。
趴在驾驶室上的日军机枪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德源这边刚一开火,他那边就按耐不住,哒哒哒地开火还击起来,不过被乱扭的汽车干扰他的射击方向,不但打出的子弹都落在了路上,而且连他自己也被德源的火力压回了车斗里找掩护。
好不容易等这边装弹夹的时候才重新冒出头来还击,可坐下的汽车还在乱扭,暴跳如雷的他有些不能忍受司机的胆小,粗野的怒吼声连隔了四五十米的薛彬他们都能听见。
战场上,敌人的坏运气就是我们的好运气,刚才薛彬分配阻击任务时,反复提到的就是机枪手要重点照顾,这倒霉的家伙位置刚一暴露出来,马上就被德源和德悟师兄弟两个盯上了。
趁着他被师兄压着打的时候,拿着掷弹筒的德悟对准还在扭的汽车就是两发短急射,不过不知为什么,飞出去的手雷并没有落到瞄准的日军追兵的首辆卡车上,而是掉在前后两车间的空隙里,爆炸开的弹片虽然闹得两辆车上日军士兵的瞄准动作大大走形,但没敲掉机枪手的德悟怎么能满意,拉开两颗手雷,马上就又是一组两发短急射,结果还是照旧,弹着点就是不往车斗上落。
“还真邪门了!”抓起两个手雷,德悟嘴里咒骂着,准备再试一次。在后视镜里看见这种情况,薛彬马上明白过来,德悟先前打得都是静止目标,不知道算提前量,便扭回头大声喊道:“德悟,不要直接瞄准打,要往它前面打。”
听见他这么说,德悟把掷弹筒的支架稍微往上抬了点,“嗵”,就是一发急射,这次虽然打得位置和预定目标差得不远,但还是没有准确摧毁目标。
“打弹幕!打弹幕!就是把手雷都打在一条线上,让爆炸的弹片形成一堵墙,现在路况太差了,一发一发瞄着打根本不可能打到。”一直观察情况的薛彬喊着阻止了德源一发一发瞄着打的动作,建议使用弹幕遮盖。
虽然没听懂弹幕是什么,但德悟还是听懂薛彬要他把手雷打成面弹片墙的话,在师兄德源的帮助下,腾出手就是一组五发急速射。
连续落地的手雷中果然有弹着点落在了日军卡车的车斗上,横飞的弹片把站着开枪的机枪手整个人掀到了半空中,车斗里的爆炸吓坏了胆小的司机,慌乱中居然猛拧着方向盘,把车开下了公路,径直一头撞进了茂密的树林里。
首车的覆灭,自然被后面的日军士兵看在了眼里,不知觉间枪声一凝,所有人都知道敌人只有三个,可怎么也抓不住,而且看起来好像他们在这么密集的火力下一点都没受伤的样子,两边的伤亡比例让追击的日军士兵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不过这种短暂的士气低迷在军官的指挥刀和呵斥下马上被抛到了脑后,重整士气追了上来日军在号令中啪啪啪就是两轮步枪齐射,一举得手的师兄弟两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攒射压在了掩护物后面,而且被德悟发射出的手雷炸醒的日军掷弹筒兵也抛开了步兵操典上的教条,和德悟一样,在车上开始炮击起目标来。
“嗵!”伴着声厉啸,一发榴弹落在了薛彬车前方不过三四米的地方,没想到日军会这么变通的薛彬,连忙低头躲过横飞的弹片,踩住刹车,狂打着方向盘,才闪过地上的弹坑。
这第一发似乎只是测距用,爆炸过后还没几秒,“嗵”“嗵”,接二连三,五六发速射榴弹落在了汽车周围,猛然间,薛彬感觉自己就被突然扔到了几百个同时播放摇滚歌的高音喇叭围成的圈子里。
刺鼻的硝烟气味顺着鼻腔涌进呼吸道里,整个人的反应好像突然迟钝得好像看慢动作一样,所有的感觉都好像被突然放大了几百倍,敏感的末梢神经传递回来的巨量信息造成的拥堵,彻底阻塞了大脑的思考能力,就好象被黑客攻击瘫痪了的破电脑,薛彬茫然地甩甩嗡嗡直响的脑袋,两只手茫然地转动着方向盘,全*直觉操纵着汽车。
这种迟钝状态大约持续了两三秒的样子,才逐渐恢复过来,忍受着耳蜗震动后强烈的呕吐感,薛彬扯开嗓子喊起来:“先别管机枪什么的,瞅清楚是那辆车上的鬼子在打榴弹,先干掉那狗日的。”
猛烈爆炸中,剧烈晃动的车身和翻滚的冲击波虽然把德源和德悟师兄弟两个震得在车斗里东倒西歪,但在周围补给物资的掩护下,所受到的冲击没有薛彬那么厉害,意识到现在情况的危险性,两个人没敢迟疑,直接从杂乱的补给品里站起身,支起掷弹筒开始反击。
不过这个日军掷弹兵非常狡猾,没有像机枪手那样站在驾驶室后直接射击,而是躲在车斗里凭着感觉射击,从后视镜里没看见人影的薛彬头上瞬时冒出层冷汗,盲目地凭感觉都能打这么准,这家伙十之**是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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