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再摸不透他的心思,忙令人将正在大睡的军士尽数扣押。
雷虎见得武庚脸色阴沉的回来,忙道:“王子视察过军营了?”
武庚淡然一笑,道:“是!恶来呢?”
雷虎忙道:“正在检查军粮。”
武庚似有似无的道:“捉着几个在军营大睡的小兵。”
雷虎脸色一变,请罪道:“是雷虎治军不严,多亏王子目光如炬,对这等军痞,定要好生责罚。”
武庚被他一赞,哈哈笑道:“哪里!哪里!碰巧而已!”
雷虎上前低声道:“在商丘的几个王族想为王子接风,王子去是不去?”
武庚问道:“商丘离军营多远?”
雷虎道:“半日马程!”
武庚悠然道:“去,当然去!本就该拜见几位王族的长辈。”
雷虎得他应诺,道:“接风宴安排在后日!由我陪着王子前去!”
武庚直直的坐在军帐的案几前,恶来大步入内道:“军粮、军备已交接,并无异常。”武庚冷冷的盯着帐外,一言不发。
恶来道:“听说你在军营捉了几个小卒?”
武庚狠狠的一拍案几,道:“雷虎是把我当傻子在玩!”他起身来至恶来身前,道:“明知我已到军营,再蠢的人也不会在风头浪尖上违反军法。”
他点着恶来的肩,沉声道:“他以为我是在好大喜功,便安排了这出戏,想以小过掩大罪,拖延时日,这南楚军营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
恶来见得他的心思越见缜密,欣慰道:“又被他拖过一日,王子准备怎么查?”
武庚冷哼道:“他敢与我玩花样,我便奉陪。他请我去商丘,定是想支开我,在军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恶来赞同道:“到时便撕破他的伪面具。”
两日后,一行两千人浩浩荡荡往大商朝开国时的都城商丘而行,武庚立在二马战车上,雷虎和恶来二人则骑着马分在他左右侧。武庚尚是首次坐着这种战车,既新奇又威风,暗赞不止。
商朝用于战斗的马车,造型为独辕、两轮、方形车箱,驾四匹马或两匹马,依乘马人身份而定,商王为四马,王族为二马。车上有甲士三人,中间一人为驱车手,左右两人负责搏杀。
雷虎为他安排的二马马车已是大商臣子最高的礼遇,是在故意讨好他。
行至两个时辰,队形停止,军士来报,大道上有一人跪地拦路,嚷着要见王子武庚。
雷虎怒喝道:“什么狗东西也配见王子!拖下去砍了!”他既下军令,便有军士领命前去。
武庚忙制止道:“慢着!我去瞧瞧!”
雷虎劝阻道:“此处民风不良,盗贼、武夫甚多,王子小心!”
武庚微笑道:“多谢雷少师提醒。”他下得马车,徒步来至军队之前,见得一人青年身着麻衣,浑身邋遢,正被雷虎的军士拖走。
青年不住的挣扎,口中大喊着‘王子武庚’,是想惊动诸人。
武庚令押送的军士退下,负手立在那人身前。恶来护卫在他身侧,以备不测。
武庚道:“我便是王子武庚。”
青年忙跪在他前,抱着一大叠竹简,不止的磕头,道:“王子!王子!我有罪证,少师雷虎的罪证。”
雷虎堪堪赶至,见得他一个贱民也敢来告状,勃然大怒,他平日是草菅人命惯了,当着武庚的面便挥刀劈那人面门。
恶来挥矛格开雷虎的刀锋,拦在那人前,阻挡雷虎再次杀人。
青年忙将竹简恭敬的递至武庚眼前,道:“王子见过便知。”
武庚接过竹简,粗略的阅过,全是指向雷虎的斑斑罪证,既有告他贪污军饷的,也有告他纵兵行抢掠奸淫的,更令武庚吃惊的是,罪证中还明明白白的有雷虎擅自裁撤南楚军的编制,将五千人缩为三千人,却冒领五千人的军饷,中饱私囊。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雷虎会一再拖延时日,又设想将自己支去商丘,他是须时日召集人来填补南楚军的编制。这个雷虎果是胆大妄为之极,仗着入赘王族的身份,在南楚、商丘一代是横行无忌。
难怪他会觉得军营有什么不对劲,只因军营的人数不足,来往巡逻的军士都是一样的熟面孔,想来是雷虎安排的精锐左出右进,混淆视听。
雷虎也不知青年的竹简上说的是什么,忙辩解道:“王子,贱民是在诬陷我。”
武庚将竹简扔在青年的身上,侧过头瞧着雷虎,道:“雷少师何必心慌?你当我武庚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武庚指着伏地不起的青年,笑道:“起来吧!抬着你告状的竹简,随我上战车。”
青年见他有意插手此事,喜不致胜的跟在身后,恭敬的立在马车下。
武庚愕然回头,见他恭敬的不敢上战车,忙笑着扶着他的手,道:“上来!我有话问你。”
青年受宠若惊的上了马车,站在他身旁,道:“王子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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