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清早起来,洗漱已毕,收拾利落,小双儿睡得正香,杨卓不忍惊动,拎着苗 刀来到前院,先练一趟五十四路八卦刀法,这刀法乃是由八卦掌衍生的独门武器,子午鸳鸯钺的招式演变而来,正适合细长的苗 刀操练。但见杨卓刀走游龙,脚下起落扣摆,身体辗转劈挂。杨卓觉得现在这幅身板根骨奇佳,练起武来如行云流水,不似前世动不动就腰酸腿麻,手脚相掣,举止艰涩。
杨豹听到动静也起了床,爷儿俩又大战一场,杨豹教杨卓如何收发力气,传授实战经验,才两天时间,杨卓已经能和二叔对战五十回合不落下风,这让杨豹惊诧不已,当然若拼死厮杀估计十几个照面杨卓就被会斩杀。
用过早饭,杨豹带着杨卓沿街买齐了拜师用的束脩六礼(即肉干(谢师恩),芹菜(业精于勤),龙眼干(启窍生智),莲子(苦心教学),红枣(早日高中),红豆(宏图大展)共六种各有寓意的东东。溜溜哒哒走到北城毛公书馆,见过书馆先生毛玄。先是自曝生辰,家世籍贯。然后被先生考教几句,开始掸尘正衣冠,跪叩孔圣排位,向毛玄先生行拜师礼,净手静心,朱砂开智,正式入学。
却说这毛公书馆也是大有来历。据传当年大儒毛亨为躲避秦始皇“焚书坑儒”,携家眷一路北上,最后定居在瀛州城北,直到西汉一统,天下承平。毛亨与侄子毛苌在河间王刘德的支持下建招贤馆,后改名毛公书院,带领众儒整理《诗经》,传授经义,规模一时宏盛,其后人传承至今,后人们尊称毛公讲学道场为君子馆。宋辽时期,瀛州城北常受辽兵袭扰,所以毛氏族人将道场迁至城内,改名为毛公书馆。
这毛玄据说是毛公嫡传后裔,四十几岁模样,皂袍束带,腰板挺直,头上一顶灰白方帕书生巾,手提一柄长七寸六分的竹制戒尺,一脸肃然。让杨卓不由想到前世的教务处主任、霸道总裁模样,脖子后头不由得嗖嗖冒凉气。
这时的教学内容主要为分蒙学(识字晓义、背诗诵经为主)和经馆(研习儒学、科举学为主)两个阶段。杨卓所在的是蒙学舍,隔壁还有经馆舍,就像低年级和高年级。经馆舍由毛玄的堂兄毛方任教,二人是本地大儒,曾一同被真宗皇帝特赐恩科进士,后来二人无意为官,双双请辞,回乡授学。
被毛先生安排好座位,杨卓四下打量,书馆里人不少,有六十几号,七八岁到十三四岁不等,估计都是城里的富贵子弟,这年头一般人可上不起学。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杨卓开始了懵懵懂懂的古代求学生涯。
毛先生先教小盆友们背诵一段《千字文》,杨卓前世经常用《千字文》、《三字经》来练笔,熟悉得很,所以跟着背了一段,就无聊的有些昏昏入睡。
正做梦大战KFC,炸鸡腿刚拎在手里,准备大快朵颐,突然额头挨了一下子。杨卓“哎呦”一声,在几十双同情的目光中抱着脑袋蹿起半米多高。不由的怒气横生,撸起被口水打湿的袖子,往定睛一瞅,就见先生毛玄正瞪着两只50瓦的大眼珠子盯着自己。杨卓立刻低头耷拉脑,擦了下口水,规规矩矩的站好。得,惧师症发作了。
“杨卓!”
“学生在!”
“把这段《千字文》背一下。”先生说完晃晃手中戒尺,背不出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杨卓一气背完,朝毛先生施了一礼。
毛玄眼睛瞪得更大了,连道:“好好好,你以前读过书?”
“一点点。”
“可会写字?”
“一点点。”
毛先生拿来纸笔,递与杨卓:“随便写几个字吧!”
杨卓拿笔在舌尖舔舔,心说这宋代纯天然的墨汁还蛮香的,今天就卖弄卖弄,最好直接毕业得了,省的在这浪费时间,回家抓紧赚钱娶老婆要紧,提笔在纸上写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写完递与毛先生。
毛先生看着杨卓写的赵体小楷,愣了半晌,问道:“这这是何笔法?非欧阳体非柳颜体。”
“呃...这个...这是学生自己瞎写的,勉强算是杨体吧嘿嘿!”杨卓脸上一红,心说:柳岩?还志玲呢,赵孟頫还没出生,我就厚着脸冒用了哈。
“啥?羊蹄?”毛玄使劲掏掏耳朵,以为听错了。
“杨体!”杨卓纠正了一下,暗自腹诽道:啥耳朵啊?没看见哥们都不好意思了。
“这真真是你一个十一岁娃娃自创?”毛玄拍拍自己脑袋,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难道这娃娃是个妖孽?
“没错,非常确定以及肯定是学生自己所创!”
毛玄不再多问,拿着纸就奔出蒙学舍,几秒钟后又冲进来,一把把杨卓也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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