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公孙文韬的问题,屈突昊志脑子不知转了多少个弯,才说道:“我并没有听说什么戍北郡屈突家,不过也说不准有什么亲戚关系,我很小就到了草原,对中原的事情一无所知。”
公孙文韬一直盯着屈突昊志的脸,他从这张还有些稚嫩的脸上看到了掩藏和闪躲,他说道:“哦!屈突这个姓可是很少见,或许你们真的有什么关系,那屈突臣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听见屈突臣,屈突昊志的心就是一突,自从父亲在漠北战死后,就没有人再提起这个名字,师父反复关照自己,在外面绝不能提他。
屈突昊志强装镇定道:“没听说,这个人也姓屈突,说不准跟我真的是亲戚。”
公孙文韬若有所思地道:“是吗?这个屈突臣在十七年前带着家眷叛逃草原,屈突家也因此蒙羞,屈突家家主屈突池也因此自刎谢罪,才让屈突一家得以保全。”
屈突昊志从未听父亲和母亲谈起过往事,此刻乍一听见自己家的事情,尤其如此凄惨,不出意外这个屈突池应该是自己的爷爷,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胸口开始起伏不定。
看着已经掩饰不住的屈突昊志,公孙文韬眯起眼睛道:“屈突臣的妻子就是大夏先皇的妹妹姬千然,当时大家都很好奇,为何先皇的亲妹妹会背叛他?不惜背上叛国的罪,远逃草原。”
屈突昊志的头上已经渗出汗水,他有些坚持不住,身体都有些颤抖,在陌生的草原同父母相依为命,家人永远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弱点。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拍在屈突昊志的肩膀上,勃尔金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我就说兄弟你的酒量不如我,你看刚喝几碗就要逃跑,快来,哪里有那么多废话,我们再来拼酒。”
屈突昊志浑浑噩噩地被勃尔金拉到座位上,他的后背都已经湿透,此刻稍稍冷静的他冒出一个想法,这个公孙文韬一定不能留。
勃尔金同屈突昊志碰了一下杯子,看着公孙文韬离开的背影,他小声说道:“别跟这种人呢啰嗦,天天只知道耍阴谋诡计,你看看整个拜月国,哪还有草原人的样子,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跟南人一样。”
屈突昊志喝了一口酒,细细琢磨着勃尔金话里的信息,他突然想到这勃尔金是王爷柯邪浩图的女婿,那他的态度会不会也代表王爷的意思。
屈突昊志捕捉到了一点什么,想要干掉公孙文韬不是那么容易,他需要盟友,看来柯邪浩图是个不错的选择。
勃尔金今天有些喝多了,他接着道:“你看见王子没?跟个娘们似的,要是他继承王位,如何能统领得了我们拜月国,我们草原上的人,难道还学南人一样种田吗?”
屈突昊志见勃尔金的话音越来越大,连忙叫来他的随从,将他搀扶出去,免得被别人听见,他可不想损失一个潜在盟友。
一场晚宴在宾主尽欢中进入了尾声,柯邪巴车再次举起杯道:“各位,今夜是迎接曼达部的贵客,来日等到呼都徵正式成为我拜月国驸马后,我们会同曼达部正式结盟。”
“让我们为了拜月国和曼达部的友谊共饮此杯,祝愿我们能携手驰骋草原,共享这片土地上的财富。”
众人都纷纷响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回到客馆,呼都徵同屈突昊志喝了醒酒茶,又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一些。
躺在床上的呼都徵笑道:“我看见你被勃尔金给耍了,那么一大碗酒,我还以为你会当场趴下呢!”
屈突昊志苦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个外表坦荡的勃尔金还会耍诈,不过他的人还是不错的。”
呼都徵说道:“柯邪巴车说勃尔金是今天宴会酒量最差的一个,酒品也差,你想能领兵打仗,还总能打胜仗的人怎么会简单?”
屈突昊志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说道:“这个拜月国真叫人刮目相看,我做梦都想不到,草原上还会有这么富裕的地方,我想南人的城池也不过如此。”
呼都徵脸现羡慕地道:“据柯邪巴车讲,这一切都是国师公孙文韬的功劳,是他带来了大量的南人工匠,又帮着拜月国找到了铁矿,还打通了黑水走廊到中原的商路,他们能把牲畜卖给南人,还能买回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屈突昊志听到公孙文韬的名字,说道:“这个国师好像猜到了我的身世,今天晚宴时,来问过我,被我搪塞过去,不过我估计他已经看出了什么。”
呼都徵有些意外,一下坐了起来,说道:“你有什么身世?我怎么不知道。”
屈突昊志摇了摇头,说道:“师父和阿妈不肯说,只是告诉我,有谁问起我的身世,就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呼都徵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兴趣,说道:“这么说,你的身世一定不简单,师父的话肯定没错,要不要我们两人现在去把那个公孙文韬干掉?”
屈突昊志斜了一眼呼都徵道:“你长长脑子好不好,公孙文韬对拜月国的重要性你也知道,他住的地方防守能差吗?再说,即使我们得手,你觉得我们能有命离开拜月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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