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一抛,良宵苦短,郡主若还有精神,不妨……先办正事。」
这厮一手探过来,挑开我的衣带,还不忘挑衅:「郡主怕了?」
左右躲不过,我忍着心里的颤,干脆将他往怀中一扯,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还得请首辅大人赐教。」
他长得好看,我睡他,也不亏。什么生生死死的仇怨,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
2
第二日清早醒来,我便伸出一只手来,探向枕边人的颈间。
这几年的相处,我太清楚这位孟首辅是什么人了。
我不杀他,来日他就能想法子让我消失得悄无声息。
先下手才是正经。
孟勘睡觉安稳,不会乱动,我这个角度瞧过去,恰能看到他沉静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轻轻抿着,泼墨般的睫羽投下一片浅影。
我手指收拢,扣上了他的咽喉。
哪知还没使力,睡梦中这人抬手,将我的手攥在掌心,温声道:「迎迎,别闹。」
迎迎是我小名,平时只有皇帝会这么叫我。
他每次这般唤我,大多是又有什么瞧不顺眼的人,让我顺手替他拔两颗钉子。
所以听他喊我,我只觉得生理性地反胃,总能联想到那些阴暗的角落,泼洒的血色,洗也洗不去的苦腥气。
但孟勘这么一唤,语气温软,带些缱绻意味,像柔柔的一阵风从我心上拂过,让我不自觉地怔了一怔。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我蹙了蹙眉。
只迟疑了这么一瞬,孟勘将我的手握得又紧了些,翻了个身朝向我,并没有醒,却伸手将我揽进了怀里。
我挣脱了他的桎梏,坐起身,踢了他一脚,冷冷道:「孟勘,你别装睡!」
这人闷哼了一声,缓缓张开眼帘。
我眯着眼看他,「今日还要入宫面圣。」
他这才从锦衾当中支起身,一副衣衫都是凌乱的。
我觉得脸上有些烧,别开视线,道:「你把衣服穿好。」
他这才缓缓拢好衣襟。
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只恨刚才出手不够果断,没能直接掐断他的喉咙。
3
成亲第二日,还要入宫。
老皇帝望着孟勘,和善开口:「孟卿是朕最倚重的臂膀,迎迎嫁与你,朕也能安心。她自幼失怙,朕拿她当亲女儿一般疼,你若待她不好,教朕知道,朕可第一个不允。」
当年我爹随他打江山,兵败遇险,舍了性命替他去死,只托他照看妻女。
那时节,天下无一处不乱。他一路逃亡,自顾尚且不暇,等到局势稍定,遣人寻时,我娘已重病难医。
他初称帝,就封我做郡主,以补心中之愧。
他也的确待我极纵容,胜过他新得的生女永安公主。
这些年,我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各式各样的新鲜玩意,不要钱似的往我府上送。
个中骄奢,是永安公主萧嬛看了都要眼红的地步。
也正因此,众皆道大梁的这位开国之君念旧情,不忘故人之恩。
我却明白,事实并非这般。
哪一个父亲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会以纵容为号,让她背一身骂名。
他说着安心,看过来的眼神却分明深重,大约我与孟勘都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眼前,便不是一件值得安心的事。
但孟勘答得更妙。
他长身玉立,微垂着眼,只说:「能伴临川郡主左右,是臣幸甚之至。」
他昨夜将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场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戏好,我自然不能输。
我扬着脸,噙起一抹笑,「陛下,孟郎才学令人心折,又待我极好。怀嬴能嫁他,亦是与有荣焉。」
老皇帝笑得勉强,「如此便好。若谢贤弟泉下有知,朕也算对他有了交代。」
我低头,眸色一沉。
他怎么有脸,提我的父亲。
4
从殿内出来,恰遇着永安公主萧嬛。
萧嬛向来看我不惯,她不止一次斥过我张扬跋扈、奢靡无度。
单只瞧见我,都仿佛平白脏了她的眼。
是以遥遥望见她过来,我便心情不悦,放缓了步子,微微皱了眉。
方才出了殿门,我就将孟勘甩在了身后,这会儿慢下些,他又不疾不徐地缀上来,走到了我身畔。
萧嬛已然迎面而至。
她今日穿一袭烟青色立领对襟长袄,褶裙上妆花雅致。相形之下,我的确穿得比她隆重,比她华贵。
算起来,她骂我的那些说辞,称得上有理有据。
我与她打了个照面,便驻了足,不咸不淡地唤一声:「嬛妹妹行色匆匆,往何处去?」
她小我一岁,萧昶说他待我如亲生,我便借着年纪,压萧嬛一头。
萧嬛冷冷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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