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那里,除了我们,谁知道我们是康王的人?”有人低声道:“况且小官家说了,他觉得水至清则无鱼,就算清楚我们的来历,只要我们别做祸祸大宋的事儿,他恐怕懒得管我们。”
有人轻笑道:“就跟汪老那般?”
他这话出来,在场诸人顿时心照不宣的笑了。
汪伯彦作为秦桧的老师,能教出秦桧这么个叛国之人,对他们来说自然是耻于言说的。
本来他们以为汪伯彦汪老这个德高望重的存在会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不齿秦桧,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秦桧归朝之后,汪伯彦不仅没有立刻划清关系,斥责秦桧。
反而当朝有点保着秦桧的意图。
说汪伯彦脑子不清楚吧,能坐到他如今这个为止,经历三朝的臣子,不可能脑子不清楚。
那汪伯彦这么做的意思就有点让人寻味了。
也因此,官家对汪伯彦十分冷淡,朝堂之上常常不是无视便是出言讥讽,几次之后,本来似乎中立的汪伯彦,便开始同康王接触了。
虽然他们这些人藏的深,只有康王知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依旧为同为康王阵营的汪伯彦而不耻。
于是渐渐跟康王那边儿淡了许多,正因为淡了许多,这次官家摊开讲的明明白白之后,他们几个才有了异动,互相联系,这才有了今日的见面。
笑过之后便是沉默,他们沉默片刻之后有人轻声道:“不如,我们就试试?之前也不是没试过。”
是啊,他们之前投入康王麾下,不也是赌康王能登上高位吗?
当初就敢赌,如今有什么不敢的?
赢了,名留青史,输了,不过是跟现如今一样,籍籍无名罢了。
“我赌。”
“我亦是!”
“还有我。”
“我自燃相信官家不会骗我们。”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围坐在桌子旁的重人纷纷端起自己的茶杯散开,有干脆躺在床上的,有扶着额头喝茶的,还有趴在桌子上的,更有一个劲儿盯着墙看的。
黄言端着茶杯去把门打开,外面是伺候了他十多年的小厮,忠心自然不用说。
“郎君,康王突然来了,说要见您。这会儿正在往这边儿走,前面拦不住了!”
仆人语速极快,说完之后他看着黄言,等着对方下一步的吩咐。
黄言不慌不忙的问:“大概多久过来?”
仆人道:“我与他们错开而行,我让领路的人领的是琼廊那条路,估计会耽搁一点时间,不过康王来势汹汹,恐怕不会耽搁太久。”
琼廊那边儿是要路过小辈席面的,琼廊做了隔断,男女分开,有可能会惊扰到娇客,到时候肯定是能耽搁一段时间的。
“你们先走。”黄言回头冲其他人道:“走小道离开,我回头让人说是你们不胜酒力,先行回府了。”
“好好好,辛苦黄兄了。”
有人迫不及待的答应,也有人充满担忧,“黄兄你一人对上康王,恐怕……”
“别耽搁时间了。”武将干脆利落的道:“黄兄,我们不耽搁你时间了,这就走,还麻烦这位小兄弟带一下路。”
黄言点点头,仆人收到他的信号之后道:“是,诸位大人且随小的来这边儿。”
他快步走上前去领路,其他人跟得紧紧的,很快就被花草掩了踪迹。
黄言收回视线,想到嫡妹传回来的消息,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随后略微阴沉表情消失,换上了一副温和带笑的表情,他迈着步子快步朝琼廊走过去。
他到的时候,琼廊的动静已经安静下来了,而康王身边儿站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黄言庶出妹妹的女儿。
如今此人身上披着康王的披风,一副瑟缩的模样站在康王旁边儿,时不时还红着脸看一眼康王。
黄言脚步一顿,先是跟康王行了礼,随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质问他那个好外甥女旁边儿的仆从,“你们主母呢!怎么任由你们主子站在这儿!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
那仆从吓得一抖,“刚,刚才慌乱之中,主母被其他人簇拥着走了。”
赵构温文尔雅的道:“黄大人莫要生气,都怪本王,来的时候未曾注意,身边儿带着的人差点冲撞了诸位女眷,这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黄言笑了笑,看了眼站在旁边儿一脸仰慕的看着康王的外甥女,只觉得晦气,“还在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下去!”
“是…”黄言外甥女满脸委屈的告退,带着人走了。
赵构脸上笑容加深,“对了,不知这位是府上哪位小姐?倒是文弱。”
黄言眸光微闪,这是把那个外甥女当成他的亲女了?
是了,他女儿向来寄养在外面,没人知道他女儿长什么样子,康王会误会也不奇怪。
只不过康王这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主动问起一个女人,可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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