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父亲也不必如此的为我整日操心,兴许过了这阵子便好了。”
水氏并不以为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问了一句道。
“太医可算过日子了?”
“说是还不到五十日,我前天也自己算了算,要是要到六月份左右的。”
“正是,刚要入夏,不冷不热的。”
水氏宽慰了白锦绣几句,这样说下来两人还不觉得什么,半个时辰便已经过去了,两个嬷嬷上前催了一催,只说是吃药的时候到了。
水氏虽然不舍,可是,这时候也不得不离开了。
水氏出去了以后,施嬷嬷让两个粗壮的丫环抬了个四扇的春夏秋冬的屏风过来,然后,这才叫进来了一直在外院等候的曲钧山。
曲钧山进到挑开了帘子的内室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极浓的药味。
白锦绣确是才吃了药,见曲钧山进来了,隔着屏风先是问了两句,他的职当得如何,办差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难处,接着便细心的嘱咐和又交待了几句曲钧山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先要问过了正堂管事的再行事。
曲钧山自是无不答应。
在说了这几句后,白锦绣略停了一阵子,细细的想了以后,才从自己的硬枕下面拿了张纸出来,让嬷嬷交给了曲钧山。
“这上面是我要交待你的事情,你仔细的办了,半个月内给我个回信。”
“是。”
曲钧山当下不方便看,仔细的将信收到了怀里,又问了两句平安康泰的话,因为知道白锦绣这两日就要去苦禅寺,便接着说了句。
“姑父说他身旁也没有什么妥贴的人手,王爷和表姐去苦禅寺的时候,让我随行。”
“既然父亲交待你了,你当要珍惜,便是为了曲家的颜面,也要有个样子,平日里在外面不可骄纵,若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是,钧山受教了。”
因为,终是拘在王府里,自然不能像是往昔那样的说话,就是近在咫尺间想要见一面都是难事,白锦绣也懒得再多说,挥手示意施嬷嬷可以带着曲钧山出去了。
“表姐安心歇息,钧山告退了。”
“嗯。”
应了一句后,白锦绣这才略略的斜着身子倒在了榻上,自是有身旁的嬷嬷给她盖上了锦被,现下便是被面也被换了图案,求的便是这一胎的安稳。
可越是这么想,白锦绣的精神就越发的提不起来。
这些缘由,白锦绣心里明白,水氏心里也清楚。
在出了王府以后,水氏等不及到家,便把曲钧山叫进了自己的大轿里。
“你表姐叫你进去说了什么?”
曲钧山从怀里拿出那封信,看了两眼后,递给了水氏。
水氏展开信,上面不过是略略的交待了两句,让曲钧山替她仔细的看着契丹的那几个武士,然后又说让他有时间的时候,带那几个契丹武士常出去转转。
曲钧山早已经不是莽撞的少年,那次他写了信与爷爷说过了当下的时局以后,曲怀德的回信来得极快,只是交待了他三件事情,一是要与孙恪谋了当下的这个差事,二则是时常到景王府里走动,曲家所有人等一切听白锦绣的调派,三则是曲家的人一律不要与齐王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王爷有个侧妃魏氏是契丹一个部落的郡主,前些日子说是曾经在表姐的面前寻死觅活,后来我打听到魏氏手下的奴才像是与京城里的一些子弟交往很好,只是却不知道这与表姐带的那几个契丹武士有什么关系?”
“既然锦绣交待你了,你便仔细的办了便是,想是总有些关系的。”
水氏虽然也想不清楚,但是,水氏却想到了白锦绣的身子只怕便是这么天天的殚精竭虑而弄坏了的。
水氏虽想不通透,可是,也清楚这里面是有关联的,便问身边这个最小的孙子道。
“你想想可会有什么关联?”
曲钧山想了想,然后竟是少有的成熟的样子,稳当当的抬了头,看着水氏,言道。
“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是契丹人,莫不是表姐想要从契丹人的身上寻什么出来?”
水氏仍旧摇了摇头,曲钧山这时却想到了一个更快的主意。
“奶奶,我回去便写信给爷爷和爹,想是他们总能明白表姐要做什么,若是能解了表姐的难处,想是她的心绪便能好一些。”
水氏也深以为然,才进了府,便交待了人赶紧侍候着曲钧山进了书房。
孙恪这天晚上回府的时候很晚,当他进府的时候,早已经是月明星稀的时辰。
进了行止园,在夜里格外显得曲径通幽的竹林小径却是照得格外的亮。
小丫环们静静的立在小径的两旁,提着灯笼。
施嬷嬷上前先是福了安,孙恪低声的问了句。
“今天情形如何?”
“曲家老太太走了以后,夫人横竖倒是勉强用了半碗饭,但是进得不香,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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