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广陵郡城显得格外不同,城里城外都已经被红布妆点起来,不但街道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街道两旁的房门窗户也被人用水用扫把擦拭好几遍,城里的居民们也是面带笑容,好似办喜事的是自己家一般。
行人路过广陵郡城时也感到非常诧异,不知道是谁家办喜事,居然能够劳动全城,这种人家一定是有权有势的豪族世家。
从居民们的交谈声中,行人们终于知道是谁家办喜事,这办喜事的大户人家赫然是广陵萧氏。
广陵萧氏非等闲大户人家,一个月前,爆发了一场战争,萧家如日中天的一位人物回来了,带着十万大军归来,淮南这片土地上,可以说,广陵郡就是萧氏的封地。
今天是广陵萧氏大喜的日子,萧氏族长之子大婚,而且娶亲的对象是书香世家大族中的长安蔡氏之女,举城同庆。
锣鼓声从远处传来,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听到锣鼓声,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或是涌向城门口,或是站在大街两侧,等待迎亲队伍的归来。
从人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就能看出来萧氏深受百姓爱戴。
广陵郡城外,一支上百人组成的迎亲队伍缓缓向广陵郡城前进,队伍中锣鼓轰鸣,敲打出喜庆的乐曲。
在这支迎亲队伍中,有三处最引人注目,第一处便是队伍打头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的族长之子萧天行。
萧天行,年十九,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了,从外边赶回的大人物,说的就是他,他如今官拜冠军大将军,入主淮南后,朝廷亲封淮南节度使,乃是他们不能仰视的存在。
迎亲队伍中第二处引人注目的地方则是队伍中央的那顶红色八抬大轿,轿中坐着长安蔡氏蔡庆书之长女蔡婉。
而最后一处就是队伍后面那几十辆满载货物的大车,这些大车上装着的货物都是蔡婉的嫁妆,其价值高达上千金,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普通人家一年有两金就能生活的很好,上千金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现在却只是豪门大族女子的嫁妆而已。
结婚乃人生一大喜事,不过作为大婚的主角之一,萧天行也不例外,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意,与在军中的肃穆威严都不同。
枣红马由一魁梧仆人牵着,此人大家都很熟悉了,萧健。
没过多久,被近三丈高青灰城墙围住的广陵郡城出现在萧天行的视野中,纵使萧天行战场上如何波澜不惊,但此时此刻,内心还是有些激动。
“唉,前世快三十岁都没有结婚,没想到今世刚过二十岁就要结婚了。”一道感慨声在萧天行的心底响起,却没有对萧天行产生任何影响,他对未来抱有无限的憧憬。
很快,迎亲队伍走过城楼,走进广陵郡城中,街道两旁挤满了男女老少,随后无数祝福的话语从他们的口中喊出。
“祝萧公子早生贵子!”
“祝公子夫人白头偕老!”
萧府的下人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拿着装满红枣、花生,喜糖等东西的口袋,给路两旁的人发放。
这次萧天行不仅仅是给蔡婉一个交代,也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他的冠礼还没办,这一次婚礼一并举行了。
以前结婚之日并不热闹,《礼记-郊特性》曰:“婚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婚礼不贺,人之序也。”《礼记-曾子问》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然而婚姻终究是“大吉也,非常之吉也”的喜事,在大汉这么一个崇尚音乐的国度,“婚礼不庆”名存实亡。
到了后世,随着礼乐崩坏,乱世再起,许多礼制被人废除,结婚开始慢慢热闹了起来。
在盛大的古乐琵琶声中,萧天行一身华贵衣袍,挂刀环佩,俊朗不凡。蔡婉则是长裙交叠,璧瑞簪珥,装饰之盛,艳如春华,笔墨实形容不出万一。
两人缓缓步入内堂,此堂内没有外人,皆是双方家属,首先拜堂,先拜天地、再拜祖先、三拜尊长,而后相对而坐,男西女东,意以阴阳交会有渐。
侍者端上清水,一对新人净手,拿起筷子各夹畜肉享用,另有侍者斟酒,两人交换杯子,在喝下前用剪刀剪下彼此一绺头发,绾在一起表示同心,此为“结发”。西汉苏武就曾有诗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喝下合卺酒,两人手紧紧拉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生今世,永不相负。
至此,正婚礼毕,新郎新娘该出去会客了。
千人会餐非同易与,不只奴仆,连萧家族亲都动员起来,分为十方,各顾一地,忙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才不致出差错。
萧天行携带蔡婉穿插其中,说实话他很不适应唐代的婚礼,客人在酒席上当着新娘的面嬉闹戏谑,笑骂无忌,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顾,比之现代还要疯狂百倍。很难想象平日一本正经,文坛巅峰的唐代人也有这么放浪的一面。
看着蔡婉强颜欢笑,疲于应付,萧天行实在不愿她再遭这份罪,找个由头把她支走。他这个举动惹怒了宾客,不过他仗着酒力高超,谁不满就与他拼酒,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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