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很快便没有了质疑之声。今天是大喜之日,萧天行颇有些超水平发挥的意思,喝下一石半仍是不见醉意,当然,他不会逞强,不然洞房花烛夜倒头酣睡,岂不大煞风景?
萧天行一边装作不胜酒力,一边对萧健眨眨眼,萧健心领神会,拉着族里众兄弟和军中悍将出来挡酒,他几人人膀大腰圆,不怒自威,谁敢和他们喝?纷纷干笑落座,放过新郎。
可惜……萧天行想法挺好,却不是所有人都买帐。韩子华,郭崇韬开席以来皆未深喝,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机会,两人被萧天行灌醉过的次数他们自己都不记清了,有报仇的机会怎能放过。
萧天行威逼利诱,求饶作揖全试过了,没用,最后还是被搀扶着入了洞房。
蔡婉洞房里正等得心急如焚,看到夫君被灌醉,心疼极了,她不知罪魁祸首就是扶着萧天行的韩子华,郭崇韬二人,不免一个劲埋怨,听得他俩心里赫然,贼笑一声,扔下萧天行转身就跑。蔡婉见了这般,顿时明了,直道萧天行交友不慎。
两人才出,躺在榻上的萧天行猛地睁开眸子,朗声笑道:“想灌醉我?休想!”他确实有些喝多了,但神志不失。
蔡婉惊呼道:“啊!你没醉?”
“这个自然。”萧天行一脸醉意的否定。复道:“你我今日即已入洞房,这次总该唤我夫君了吧?”
“不叫。”他若不特意点明,蔡婉自然会叫,然而他这么一提,就有些羞于启口了。
萧天行剑眉一挑道:“哎,你熟读经史,知三纲否?”
“不知。”蔡婉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知?那我便告诉你,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听见没?夫为妻纲。”
“没听到。”
“那我就让你亲身经历一下。”萧天行气急败坏,饿虎扑食般将蔡婉扑倒。
蔡婉“啊”的一声,接着一张沾满酒气的唇紧紧贴了上来,霎时口腔失声,脑中空白一片。
萧天行贪婪的索取着,贼手上攀,正欲施展龙爪功,陡然止住,爬下床,跌跌撞撞走到一个酒案前,抓起两三个杯子掷出一道弧线,越过屏风狠狠砸在门上,砰砰碎裂。薛成,韩子华等重将的惊叫声不出他之意外,但还有一个尖锐的女声——是小舒子,他姑姑生的表妹,今年十五,她胆子也太大了,什么都敢看,也不怕起针眼。
蔡婉一惊,慌张整理着褶皱的衣衫:“外面有人?”
萧天行回身道:“等你发现好戏全让他们看见了。”
蔡婉面红耳赤,下榻打开门,向外一探,见四下无人,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发觉萧天行坏笑的盯着她,不知怎地,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手足无措。
“傻站着作甚?过来呀。”萧天行一脸虚伪地呼唤,就像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
蔡婉头皮发麻,红着脸踌躇地走过去。
萧天行手悄悄爬上她的臀部,使得她触电似的弹开,回头怒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啊。”萧天行被质问得有些发蒙,半天才堪堪反应过来,晕乎乎说道:“似乎、似乎……无不妥之处。”
蔡婉一怔,是啊,两人夫妻,什么做不了。呐呐道:“碰那里不舒服。”
“不舒服?”萧天行眨眨眼,想来是自己猴急,吓到了她,便拉着她来到床榻,晃了晃如同装满浆糊似的的脑子,轻轻地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我侬词》语言直白,浅显易懂,蔡婉羞意填满胸腔,却掩不住大眼睛里的一抹浓情。
“夫君……”
“一声夫君,得偿所愿也!”
萧天行将脸轻轻凑了上去,雪齿轻开,舌头滑入蔡婉口中,探寻猎物。蔡婉死死闭住眼睛,抵挡着他火热的,渐渐的,她发觉其中甜美滋味,回应起对方。
萧天行一边深吻一边解开蔡婉精美华贵的礼服,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心脏“砰砰”直跳。
蔡婉口齿不清地道:“吹灯、吹灯……”
萧天行回身看了看屋中不下二十盏灯火,一阵干笑,心道:“等全部吹灭,怕是都亮天了。”
蔡婉羞得再也不敢睁开眼睛。
萧天行嘿嘿一笑,遂行鱼水之欢。
又是一夜春宵风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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