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听见声音之后浑身一怔,手中的包袱险些掉到地上去。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缓缓的转头,果然瞧见自家小主站在自己身后的阴影中,一双大眼睛正凉凉的瞧着自己,一眨不眨。
“小主?”芙蕖一愣,一脸惊愕的说道,“您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要给我闯多大的祸,”柳轻眉示意芙蕖先躲到树后,又冷眼瞧着芙蕖手中的包袱,凉凉的说道,“前些日就瞧着你不对,果然被我猜中了。”
芙蕖穿着那匹红底绣白玉兰花的裙,脸上难得的铺了脂粉,头发也梳的娇俏,大眼一瞧,着实是一副客人的模样,只是柳轻眉便是从芙蕖这个年纪过来的,芙蕖心中在想些什么,哪里能躲过她的眼睛。
年少的姑娘总是觉得自己的心思藏得深,没人能瞧得出来,可她哪里知道,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将自己暴露了个彻底,少女怀春的心思,哪里是能藏得住的。
诗词上说女为悦己者容,自然不是随手的杜撰。
“小主,您便饶了奴婢这回吧,”芙蕖瞧见自家小主,便也没想继续讲事情蛮下去,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抽抽搭搭的说道,“今儿除夕,奴婢想着纪太医或许是一个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好,便想着给他来送点饺子。”
说完,芙蕖便仰着头瞧着柳轻眉,一晃眼睛泪汪汪的,“小主,奴婢再没有旁的心思了。”
柳轻眉瞧着芙蕖这般样,不由的一阵难过,心也软了下来。
“你就算是有旁的心思,我也是不会怪你的,”柳轻眉上前去讲芙蕖扶起来,一脸心疼的说道,“只是今日的时机不对,你这些轿若是送了进去,那我和我这儿肚中的孩,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轻眉说着,便朝着芙蕖使了个颜色,芙蕖这才瞧见,在一旁的冬青树后,耿长君的贴身婢女冬雪正鬼鬼祟祟的守在那里。
“想来是阿英那小蹄之前给她们通风报信了,”柳轻眉抬了抬眼,沉声说道,“这些人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嚼我的舌根,却咬定了我和纪太医有私情,今儿除夕,她们便觉得我定时会赶来西厢与纪太医相会的。”
芙蕖心下一惊,自己是小主的贴身侍女,若是刚刚自己在多踏出一步,便就要被人抓个现行。
那便要像自家小主说的那样,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主,奴婢知罪,”芙蕖心下还在为自己险些犯下的大错担忧,颤颤巍巍的说道,“还请小主责罚。”
“你不过是倾心于自己的心上人,何罪之有,”柳轻眉垂眸瞧着芙蕖,见小丫头衣服做错事的样,便长长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只是日后心中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与我听才是,我只有知道了,才能为你做主啊。”
柳轻眉的一番话感动的芙蕖差点掉下眼泪了,却突然被柳轻眉捂住了嘴,芙蕖知道现下不是感伤难过的时候,两个人便拉着手猫着腰,朝着自己的住处回去了。
两个人刚刚走进,却听见不远处的屋内有说话声,席姐姐的语调比平时高些,话语中满是恭敬,显然不是和下人说话,柳轻眉心下一惊,却也接受到了席姐姐的信号,心下了然,便让芙蕖将怀中的包袱放到园中的树下藏好,两个人这才正了正衣冠,朝着房内走去。
“我平日里便跟你说了,出门要记路,”柳轻眉皱着眉头,一边走着一边沉声责罚着芙蕖,“晚上出门记得提一个灯笼,你倒好,每次出门都要我这个做主的为你操心。”
柳轻眉自然不是有意为难芙蕖的,这话不过是说给屋内的皇上听的。
“小主,奴婢知道错了,日后奴婢定会将小主的话记牢,”芙蕖知道自家小主的意思,便耸拉着一个脑袋,怯生生的说道,“小主这话已经说了一路,奴婢倒是没什么,只是小主怀了身孕,是不能太动火气的,再者说了,今儿是除夕,小主就算是为了讨个好彩头,也要饶了奴婢这回吧。”
“我瞧着我便是平日里太宠你了,”柳轻眉一边向前走,一边回头责罚着芙蕖,完全没有朝屋内瞧的意思,“旁的没学会,你便只学会顶嘴了。”
柳轻眉说着,一只脚刚刚踏进屋内,便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柳轻眉一愣,仰头瞧了瞧,佯装惊讶的说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我的眉儿这么大的火气,”皇上瞥了一眼跟在柳轻眉身后耸拉着脑袋的芙蕖,淡淡的说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惹了你家小主。”
芙蕖一听皇上这么问,便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柳轻眉见状,便佯装不耐烦的说道,“刚刚咱们在吃饺子,芙蕖说自己肚不舒服,想要去处理一下,我原想着没什么,便让她去了,没成想小丫头去了半天也没回来,我心里着急,便亲自去寻了,这小丫头果然迷了路,害的我好一顿担心。”
柳轻眉说着,一双眼睛便红了起来,皇上见状,立马便有些心疼了,赶忙将人揽到怀里。
“你挺着个肚,何苦自己亲自去寻,”皇上皱着眉头,轻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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