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院只有每期的例行考核,却没有像秀院一样为每人安排教官作导师。各人修行全靠自觉,不懂之处可以自己找仕院轮值的导师请教。仕院更注重对学生的实战历练,常常把学生派出执行任务。黑衣的学生都是塑形境界的修为,实力不俗,自然可以委派一些困难甚至危险的任务让他们去历练。
而且仕院学生已经不是普通的学生了,仕院的名字里都已经带了个仕字。所有仕员都是朝廷的预备官员了,一律是七品候补,外派任务都相当于是挂职锻炼。七品虽然是最低的品阶,但起码是官了,不是草民百姓了。
能为这些黑衣的七品候补做导师的都是华西州各衙司的头头,那些一身赤衣的高官。这些人不但一身召灵修为实力惊人,而且在宦海沉浮多年,不管是理政还是官场的经验都是弥足珍贵,有得这些学生慢慢讨教了。
自从那晚为陈济平收拾铺床以后,云舒再也没表现出对陈济平特别的亲近,陈济平本来还心里忐忑不知道云舒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日子久了又仿佛回到了以前一样,那晚发生的一切竟像是梦一场,了无痕迹。
陈济平独自一人时,常常回想吴家叫溪儿的小女孩害怕又克制的神情,这样乖巧的小女孩竟然才如此幼小就惨遭毒手。每一念及此陈济平就咬牙切齿,捏紧拳头,恨不得能杀光邪教每个恶贼。
每周才刚换轮值导师,陈济平就去请命出派任务查探火神宗影踪。每次的结果都是不允,以没有线索徒劳无功的理由拒绝了他。这天又是导师新轮值的第一天,陈济平不知道这回是哪位大人当值,抱着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的念头又去找。
走到熟悉的师馆门前,第一天新轮值的导师门前总是会排起长长的队伍。大部分都是来给请安问好的,混个脸熟。如果有谁跟导师关系能更进一步,以后的仕途可算是提前铺平了。
陈济平站在队伍里排着无聊透顶,独自走神发呆,等了好半天终于排到了门前。这时一个黑衣的学生从远处跑了过来一副慌张的模样对陈济平说道:“借过借过,让我看看里面。”
陈济平看这人这么着急以为他有急事要禀告导师,就侧身让开,让他进去。这人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导师还在给上个学生讲解,于是又退回门口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陈济平前面,哪还有之前的慌张神色。
这时排在门口的几人都看明白了,这人是故意来插队的,但是都敢怒不敢言,一是不想生事,二是怕门口吵闹惹怒了里面的导师。
最生气的当然就是排在最前面的陈济平了,他沉声喝道:“装得挺像,自己出去,还有脸站这?”
“我早上早就来了,又有急事出去了一趟,本来就该我了。”那人被陈济平呵斥了以后丝毫没有羞愧之心,却振振有辞地狡辩道。
“放狗屁,谁看见你来了?谁帮你占位了?你留下什么作记号了?”陈济平见这人脸厚到还能反驳不认,大怒骂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素质?嘴巴放干净点!”那人居然还能反咬一口,说陈济平没素质,把插队的事只字不提。
陈济平气得血气翻涌,一双赤眉又浮现了出来,陈济平虽然名头虽大,但是才入校半年,都是各自修行,还没什么比试和集会的场合,认得他的人还不多。此时周围众人见了这双赤眉和一身白衣才心中隐隐联想到他可能是谁。
这插队的人见陈济平气得一句说不出来,觉得自己已经胜了,对方已经词穷了,更加得意笑道:“告诉你小子,咱们仕院的可都是以后要当官的大人,你这素质修养可得再高些,嘴里不要不干不净的,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啪”的一声,这个耳光清脆响亮,声音之大所有排队的人都听见了。只门口插队那人双手捂着脸,他对着陈济平有些恼怒又有些惊恐道:“你……你敢打人?”
“你不是说要不客气么?来让我看看怎么不客气!”陈济平满脸怒气叱道。
“你……你……”这人抖抖索索话都说不出来了,突然又是“啪”的一声,比之前那声还要清脆响亮,另一边脸颊又挨了一耳光。这两边脸都被打了,他的手也不知道该捂哪边了,众人都看清了这插队之人脸上五指红印,已经肿了起来。陈济平含怒出手,哪有轻的。
这插队的人挨了第二个耳光后,有几人走上前来想充和事佬当好人劝架来了。陈济平斜瞪一双赤眉红眼蔑道:“刚才他插我的队列,怎么不见你们来劝解,现在倒出来装好人了?谁敢来就替他再挨两耳光!”
陈济平打过好几桩事关生死的硬架,身上这股凌厉气势岂是这群学生能挨挡的,纷纷吓得又退了回去。插队那人话都不敢说了,只是恐惧地看着像要杀人的陈济平。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这插队的人手脚都被门框变形伸出枝藤给缠住了,两个耳光都是眼睁睁看着被打,想躲都躲不开。这个打人的白衣小子捏诀结印之快动作之隐蔽连周围所有人都没看见,就让木头门框塑形变化,显然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惹不起的,多半就是那个传闻能与艾思坦一战的陈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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