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起意的刺杀失败,在江沐辰的劝说之下,黄秩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杀掉常山看起来更加稳妥,只要有机会还是愿意做这样的尝试,恐怕留给他的没有多长时间了。
江沐辰倒是不慌不忙,慌了反而容易出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究竟谁更胜一筹就要看日后之事。
胶东郡府外,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看着城门楼流出了眼泪,这趟前往栖霞可谓是死里逃生,丢了县丞不说,自己的情报还被莫名其妙的抢了。
郡守的手段他还是知道的,倘若这个时候跑路被抓到了只有碎尸万段的份,如果主动去交代情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守卫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走过来,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武器指着马夫的胸口:“哪里来的流民,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赶紧滚!”
一边说还一边捂着鼻子,因为马夫一路颠簸,身上又是汗水又是泥巴,整个人酸臭难闻。
看着面前几人一副嫌弃的样子,马夫一阵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以前跟着县丞吃香的喝辣的,从来只有他训斥别人的时候,那轮得着别人对他出言不逊。
三四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好好看看我是谁?”
守卫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和马夫打过交道,对他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再熟悉不过,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马夫成了这般模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人赶紧低头认错,对马夫嘘寒问暖,也不换身上是不是脏就将其拉到身边:“先生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落魄?”
马夫唉声叹气,神色惆怅:“一言难尽,赶紧带我去找郡守大人。”
听闻马夫而来,郡守正在榻上享受下人的按摩,人到中年身体大不如以前,他悟透了一个人生哲理:“金银细软必不可少,活在当下最重要。”
二人走了也有几天,算脚程一来一回也是够了,以为县丞大胜而归,兴奋的连鞋子也没有穿便跑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跪在面前的是弟弟的马夫,看着他破烂的衣服和瘦削的面形,知道自己那爱惹事的家人有麻烦了。
马夫身上酸臭难忍,郡守差点呕了出来,只得让堂楼听话。
一脸嫌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何故如此模样?”
话一出马夫哭天抹泪,哀嚎声不断,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求大人为我家老爷做主啊。”
“细细道来。”
马夫抹掉汗水,嘴角抽搐,一脸委屈和不甘:“老爷到了栖霞县以后,没想到恶奴拦路,佯装受伤,差人把他的车架打散,直接把他五花大绑的带走。”
“那你呢?”郡守的声音不由变冷。
马夫苦涩得低下头:“在下奉老爷命去取一重要证物,没想到被县令派的人暗中伏击,证物当场被夺,在下本想以死谢罪,可是老爷锒铛入狱,事关重大不能不报与大人。”
听马夫的话不会有假,弟弟果真小看了黄秩,本以为一封加急密信就可以稳住黄秩,还是低估了他的手段。
如今证据到了黄秩的手里面,弟弟依旧呆在监狱里面,事到如今,只有自己出面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马夫的选择是正确的,郡守没有选择杀他,只怕是以后再也放不了县丞丞的走狗了。
“来人,去请徐先生!”
前几天人杰地灵的郡府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位客人的身份可了不得,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内卫前呼后拥的保护,他暂时住在枫林别苑。
郡府所在之地山清水秀,枫林别苑更是物华天宝,以前是鲁庄公居住的地方,大秦一统以后,宅院便荒废了下来,直到皇帝东巡才得以除尘黎新。
皇帝没有下榻,倒是让他先享受了。
别苑内院,刚刚迎来了郡守的斥兵,此时的徐先生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斥兵不敢贸然打散,安安静静的等候在一边。
徐先生读的书破有意思,别人看的都是儒学经典古今圣贤之书,而他看的则是古怪杂谈,风水之术,古典祭祀,偶尔看到野闻杂记中抄载的奇异事件,他会向往的不行,亲自到事发之地勘察。
看的久了,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
“有事吗?”
斥兵一愣,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拱手连忙说道:“郡守大人有要紧事请先生到郡守府一叙。”
“备车!”
在马车上,这位徐先生依旧捧着新书,看他那爱不释手的样子,显然是又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内容。
两府距离不是很远,这位徐先生雷厉风行,做事毫不拖沓,一刻钟以后马车戛然而止。
人未到,郡守亲自出门相迎,由于这件事情见不得光,所以前来迎接的人没有几个,都是知情之士。
郡守示意下人上茶,而他的目光则注视在这位身穿白色长袍的徐方士的身上:“先生,贸然麻烦你前来,实在是有要是相商。
>>>点击查看《葬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