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刺客的事情没有意外也要表现出意外,为了安抚常山,黄秩不得不装出样子派出军队全城搜捕可疑之人,一时间县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们行色匆匆生怕牵连到自己。
二人走在街上,郎才女貌,此时见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有几缕飘散下来,有点恬美地披散在削平香肩两侧,薄薄的衣裳完遮掩不了她那一身傲人的曲线:“辰哥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刺客?”
“大概因为恨吧!”
心里面答案有很多,都可以用来了解释,随便拿一个敷衍,这个问题看似白痴其实一点也不白痴,江沐辰最近也在思考这个人生和哲学问题。
似乎只要人与人以及人与社会中存在矛盾,那就只有两个解决办法,一个就是无休止的杀戮,另外一个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好像没有人想过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做法偏颇,趋于野蛮。
礼貌的问候,二人携手入府,在这个地方待一天少一天,几乎天天都在发生事情,江沐辰在仵作的带领下来到停尸房。
圣贤书要不读,窗外事也要竖起两只耳朵好好听。
“死者是什么人?”
仵作摇了摇头答:“不知道,验尸之时大人说本县的名册中没有此人的记录。”
白衣少年摸着下巴思考:“刺客是一个无名无姓的黑户,既然杀人必然有其动机,他的目标是常山,那么指使者就是和常山有矛盾的人,谁和常山有矛盾?”
突然,江沐辰的脑海里面灵光一闪,自己就和常山有矛盾,这个时候神秘组织不落井下石就好了,绝对不会派人灭口,看笑话应该很乐意。
“会不会是她?”
江沐辰走了出去和等候已久的芙蓉汇合。
爱着日光那轻柔的抚摸与飘渺的微笑,水细而能长流,雨细而能绵密,细碎因而恒久包容,少女给人浅淡的喜悦,轻纱般的细致,以及一种朦胧的亲切。
抓着少女的小手,江沐辰忽然说:“帮我做件事情。”
“请哥哥吩咐。”
宠溺的揉着少女的碎发:“去一趟万菱别苑,告诉阿多,就说我要见她。”
一转眼时间到了晚上,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一男一女秉烛夜读。
“咔嚓!”
芙蓉放下手中之笔,给面前的匈奴女搬了一张凳子。
“稍等,一会就完了。”
阿多自打进来以后一直看着白衣少年,就算江沐辰不找她,她也会来寻。
他们之间的话很少,仅有的几句话也都是商量重要的事情,倒是芙蓉拉着它东扯西扯,说不出的开心。
少年欣慰一笑,看来让芙蓉认她做姐姐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策。
过了一会,江沐辰放下手中的笔,从后面拿出新鲜的糕点塞到阿多手中:“常山死了,是你的手笔吗?”
视若珍宝的接下,阿多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果然是猜出来了:“当时我也在,刺客被单杀尽落在眼中,为了不惹麻烦所以就没有动手,你能原谅我吗?”
江沐辰看着一脸歉疚的阿多送上一杯凉茶:“你没有对不起我,谈不上原不原谅,我觉得你做的对,看似他死了对我好处多多,其实里面暗藏玄机。”
三人面对面席地而坐,共同吃着美味的食物,聊着开心的话,阿多待了半个时辰就匆匆离去。
看着苍茫的夜色,白衣少年脸上平静,心里面波澜四起,答案明了,感慨万千。
今天是第三天,答应逗留的最后一天,平常早晨都是各吃各的,今天一早黄秩差人去邀请江沐辰,白衣少年欣然前往,席间县令多少次欲言又止。
“大人有话不妨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泰山之围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总感觉你拿我当外人。”
黄秩就喜欢少年这爽快劲,以及反而矫情了起来,哈哈一笑道:“先生才识渊博,你我二人相见恨晚,有幸和你为友,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与你说。”
少年停下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黄秩和楚歌:“大人要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做的事我也都知道。”
此话一出,二人相视一愣:“先生指的什么事?”
“大人这么快就忘记了,当然是派人给我解决麻烦的事情了。”
这样隐晦一说二人瞬间就明白了,都认为是对方把消息告诉的江沐辰。
酒樽一碰,黄秩喝在兴头上,话也就说这么多:“我终于明白先生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开了,趁栖霞县还由我做主,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明日我亲自送卿离去,既然先生知晓,以后当作何为?”
江沐辰摆了摆手:“不可,只讲现在不谈往后,既然我嫌疑为消,郡守又死死盯着我不放,不能看着二位孤军奋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见招拆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一个郡守难道还能把这欲加之罪扣我头上。”
黄秩非常感动,江沐辰不离开是为了他们着想,可是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的多,这个郡守来者不善。
>>>点击查看《葬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