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脚下,一个个帐篷如雨后春笋一般,皇帝祭天的行营就设在这里,绣有秦字的皇旗猎猎飘扬。
风卷尘沙起,一队威风凛凛的执行者毫无阻碍的来到了行营最大的帐篷,帐篷里面坐着一个黑脸将军和一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长,二人坐于花案两头,共同畅聊人生家国之大事。
“茶叶扁平光滑挺直,色泽嫩绿有光润,乃是西湖所产的毛尖,属于朝廷的一等贡品,将军倒是会享受啊!”
“哪里哪里,都是托道长的福才能剿灭六国刺客,这都是陛下赏赐的,我一个粗人哪懂得享受这种好茶,好东西自然要在懂的人手里面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说的若无其事,谈笑间就被戴了一顶亲秦的帽子,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六国后人还不把他剥皮抽筋,道士也没有多做解释,是非曲直日后自有定论。
“那徐某就却之不恭,谢谢大人了。”
六国余孽悉数葬身,做饭的厨子留了下来,连日食髓知味,自从吃过以后,吴畏一直在想着它的味道,这一趟派执行者去了车马店,把人和鸡都带到了行营。
油布一打开,烧鸡的土香味扑鼻而来,吴畏立刻大快朵颐,看的徐良口水都流了出来,道长索性也不装正派,吃的比无畏将军这个粗人还要多,两人的吃相不可恭维。
肚中满是油腻,这个时候搭配香茶才是绝伦,龙井早茶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需要细细品之,哪知吴畏直接牛饮,看的徐良偷笑。
“车马店一别,过去了这么多天,道长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行营吗?”
道士缓缓放下茶杯:“徐某听到了一些众人皆知的消息,不久之后将会举办封禅大典,想必是此故,不过我一个山野村夫留在这神圣之地怕是有所不妥吧。”
无畏将军微微一笑:“道长此言差矣,不应妄自菲薄,皇帝陛下亲临泰山封禅乃是我大秦之盛事,理应普天同庆,道长你身为我大秦的子民,共享这繁荣又有何不可?”
徐良品着茶,神在动,心在转,他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平民,发表什么样的观点都不合适,吴畏把他拘到此地绝非观礼那么简单,看破不说破,如今的局势迷雾重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烧鸡很是美味,二人的战斗力非凡,转眼间变为残羹,旁边的执行者很快收拾掉两人制造的狼藉。
吴畏话锋急转:“在下早闻山巅有一座数百年之久的太平观,道长是否听说过?”
徐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恕我孤陋寡闻,天下之大道观何其多,我从未登上泰山,又初到这胶东之地,人生地不熟,并未听说过此道观。”
自始至终,无畏将军一直死死的盯着徐良,道士严格控制自己的神情,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自问说的没有任何问题,是否天衣无缝就犹未可知。
无畏将军一脸柔和的笑着,笑容的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道长,明日我带你去那道观看看?”
“乐意之至!”
……
……
周围全部都是怪人,没有办法交流,一个人孤孤单单。
吃饱喝足以后更是无聊的睡不着,江沐辰坐到蒲团上面,翻起上一次没有看完的策论。战国七雄割据的局面刚刚结束,这些策论是最为朴实的,真实的讲述了过去数百年发生的事情,把诸侯国之间的失败讲的是一针见血,然而,现在的秦王朝只顾享受自己的安乐,何曾忧患过自己的未来。
能够看这种书的人,绝对立足于当下,徜徉遥远之未来。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倘若这种人入朝为官绝对能够让大秦的江山绵延数年,想归想,现实终究是现实,历史的车轮究竟能否走到这一步,根本就不好说。
从楚歌对神秘组织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敌队之间的关系,凡事没有绝对,风起云涌之时,尔虞我诈时常伴随身边,凡事要讲究个小心,少年没有贸然站队,这些日子数次遇险算是初交学费,就看楚歌和他后面人的态度。
江沐辰丢掉面前枯燥的策论,自己不是无双的国士,研究这个一点作用也没有,在书架上随便翻阅,倒是有数卷叫做“周颂”的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记得历史老师说过,《周颂》是《诗经》篇章之总名,恰好就是这个时代编纂的诗歌,怪不得此卷书这么新,这书前前后后共三十一篇,大多数是西周初年的作品,读起来比策论有趣多了。
读着读着,江沐辰萌突然生了一个想法,自己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好歹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东西,可是自己的文采有限,只能……嘿嘿!
“有人吗?”
“来人啊!”
江沐辰的喊声惊动了外面值守之人,看守转过身一脸尊敬的问道:“先生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少年一瘸一拐的蹦到前面,这画面颇具喜感,扶着围栏眉飞色舞的说道:“我要刀,短剑也行,那种越锋利的越好。”
少年此话一出把门口的四个看守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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