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手持的开山斧虽只有四尺长,可斧刃却有脑袋大小,每把有着二三十斤沉。大汉左右开弓,将这一双大斧使成车轮一般,长矛短剑绞进去瞬间便要么脱手要么折断。他左右分开长矛,一斧下去前排便有七八个脑袋离了身子,后排士兵虽未吓退,但也迟疑不敢近前。
见军阵缓缓后撤,很快便要将城门让出来,秦朗忙高举战刀冲到阵前。“跟我顶上来!”
话音未落,大汉便瞅见指挥军阵的秦朗,立马调转脚步轮开大斧朝他劈砍过来。
一声脆响,秦朗反手格挡,另一手推刀助力,严严实实接住一斧。火花四溅之时,他就觉得整个人似乎被快马撞击一般,从手到脚顿时麻木。再抬头就见又一板斧从侧面抄来,他忙撤身,可身后皆是拥上来的士兵,一个躲闪不及,就见自己的战刀飞了出去,左手护腕的铁甲被深深砍到肉里。
“将军!”
见秦朗负伤,身后的士兵忙把他往军阵中拉。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军阵却瞬间因此溃退。大汉两把大斧像割草一样一片一片砍倒前排士兵,纷飞的血迹吓退了所有防守的士兵。
“顶上去,顶上去!”秦朗顾不得自己还在不住淌血的手腕不住呼喊,然而城下的旭日干部已在双斧大汉的带领下冲破了长枪阵。
要想挽回局面首先得解决这个大块头,秦朗这般想着,忙叫周遭几个亲兵过来。几人小声商量几句,见大斧朝着自己过来,秦朗一声令下几个亲兵抽出白刃一同朝大块头冲过去。
开山斧左挡横刀,右拨长矛,一时将三五亲兵抵在身下。秦朗见机直冲大汉正前,抬手照着他头颅挥去。大汉见白刃劈来便要抽斧,可每侧两三亲兵都死死卡着斧头,令其动弹不得。左右士兵掩杀上来,以弯刀削亲兵之首,然而为时已完,就见秦朗手起刀落,却不想大汉临时一偏头,刀直直砍进大汉左肩,卡在锁骨与肋骨之间。
正欲抽刀,大汉突然松开双斧,一把拍在秦朗肩上。秦朗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可还未倒地,就觉身体已经腾空。他死死抓住刀柄,再被甩开之时将刀一并抽了回来。大汉肩头的血瞬间喷涌,踉踉跄跄倒在地上,秦朗栽倒在墙根,便觉昏天黑地。
大汉虽死,然而后续的重步兵已然突破了城下防线,开始形成反包围之势。城上的新兵见敌军已攻入瓮城,便一下乱了阵脚,慌忙之中先前的错误又开始出现。手持弯刀的敌军源源不断攀上城头,在城上同新兵们展开白刃战。
城上夏茂领着护卫又一次同敌军正面交锋,凭着十数亲卫勉强维持住城头局势。然而再远眺整个居庸关,到处都是一片混战。
“参军,要不要撤?”
手上刀刃已卷,身上盔甲已满是血色,看着成片成片倒下的新兵,夏茂不想但不得不承认居庸关就要陷落了。他本同钟黎约定,誓死要守居庸关到二月十六,眼下十四日刚至,这战场已成了难以挽回的局势,他便是侥幸逃出战场,也无颜再见钟黎了。
“参军?”
“撤个屁,就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得给我在这儿撑过明日!”夏茂说着将废刀弃至一旁,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凛凛寒光之上“君子正气”四字赫然眼前。
“跟我把他们杀回去!”
正在此时,瓮城内城门突然开启,就听得一声英气的杀声,一位黑甲黑袍,打着赤色盘龙旗的女将一马当先冲入瓮城之中,身后骠骑源源不断奔涌而入。离敌军还有十数丈,众骑举起手中长矛,铺天盖地向突入城中的重步兵投去。见死伤倒地众多,随即抽出横刀直冲入军阵。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这一声喊令城上城下陷入苦战的士兵顿时来了士气,军鼓隆隆再奏,号角激昂吹起,所有人一时皆舍死忘生地冲杀上去。
见城头之上军鼓重振,且多了赤色的一元盘龙旗,城下士兵非但不再入城,反而有退却之意。即便不远放弃这就要到手的关口,可巴特尔汗还是令人吹响了收兵的号角。
6
“伤势如何?”莫环收拾完残局便直奔城头查看整体战况,见秦朗正在医伤,便上前问道。
因城下大军依旧横于眼前,秦朗只得在城头箭楼治疗伤势。他左臂虽伤的不深,但里面已经骨折,被夹板固定后又用绷带缠起。而右臂或是因为跌落或是因拍击,与肩膀脱臼,其余的都是跌打伤。“多亏你及时赶来,不然再多一刻这居庸关怕就要易手了。”
莫环只点点头,一旁夏茂问:“你昨晚不才到的蓟城,难道半夜就出发了?”
“没有,我昨日深夜到蓟城,听说了钟将军的计划,便担心诸位兵力不足,于是一早先领两千骑兵过来,其余兵马应还要等上两三时辰。”
夏茂一边听着,一边从城头眺望远处烽火台上高高飘扬的赤色盘龙旗。莫环理解到他的疑问,便解释道:“除了引路旗,我把剩下的军旗全带过来了。老远我便瞧见到处都是烽火,于是临时组了十队五十人的骑兵,令其将军旗送去,算是虚张声势。”
“早听说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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